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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依偎著他,任陸丞撫摸著他的頭發。
阿青的發絲有股淡淡的洗發水清香,刺激著陸丞的嗅覺,讓他分外安寧。
其實從那日見過自己父母之后,陸丞便在想一個問題,自己這一世活著,究竟為了什么?為了超越席榕嗎?自己現在的成就,超越他,說實在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那么撇開席榕不談,他還可以為了什么而活?
他順著阿青的發絲,心里想的都是這個人。是的,現在他有了陪伴在身邊的人,這個人為自己付出了很多,那些過往的怨恨,在這份感情面前,或許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所要做的,便是把握好現在,能抓住的,千萬別放手。
他不管傅子辛是什么目的,現在他想做的,是要抹消傅子辛在阿青心中留下的地位,一絲陰影也不能存在。
再次與傅子辛相遇,是在D市的電影拍攝基地。
藍湛是個英俊的小伙子,有著與他的年齡不相符合的老成,見到陸丞和傅子辛的時候,很嫻熟地說著客套的寒暄話,一點想象不出,這樣善于處事的人會在導演界爬不起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作品不符合大眾需求吧。
在如今商業片泛濫的市場上,這個年輕人一直在尋求一種新的電影模式,渴望打破陳規,真正拍出一些震撼心靈的東西,但始終得不到廣泛的支持,與他合作的演員真是少之又少。陸哲函與席榕當初答應拍他這部戲的時候,他是很震驚的,畢竟兩位都是紅人,所攜帶的粉絲群就能撐爆電影院,能得到兩位的支持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后來,輾轉多次,影帝傅子辛又說要爭取其中一個角色,他就不僅僅是震驚了,接電話的時候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拍這部電影,只是想把一個真實的故事展現給觀眾,想引起人們的共鳴,傳達一種邊緣的愛恨。他不奢求能有多么頂尖的演員來演,只要能演好,那便足矣。
傅子辛的到來是意料之外的,也是讓他興奮的。這似乎也預示著,這部電影會成為他真正在導演界立足的基礎。
席榕由于要負責巡回演唱,被公司強制取消了這次拍攝任務。他對于自己的強制出局儼然是不甘心的,可嘆有氣也沒處撒,只好服從安排。
電影拍攝期間,所有演員、導演以及劇組工作人員都住在拍攝基地。開拍前按例舉行了開機發布會,陸哲函與傅子辛的緋聞剛剛消停,兩人要合作拍戲的消息又風風火火傳出,記者們不辭勞苦奔波采訪,渴望在第一時間得到新聞素材,問問這兩位公眾人物,到底是不是如前些日子所說的那樣,沒有任何工作以外的關系?可惜發布會上兩人都沒出現,無數記者撲了個空,只能無奈地舉著話筒,對著眾配角擺笑臉。
兩人同時未出現自然是有一些考量的,當然也得到了導演藍湛的應允。電影未播先紅全是拜兩位演員所致,這種靠明星的緋聞捧紅電影的狀況,倒是讓藍導有些哭笑不得。
電影開拍前三日,是用來熟悉劇本的,好多演員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看就是一整天。陸丞無外乎也是如此,伙食基本上都是阿青替他安排,他所要做的,便是揣摩劇本中的人物性格。
開機前一天晚上,陸丞的房門被忽然敲響。開門的是阿青,當他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時,很想直接把門關上,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意氣用事。
“你來有事?”阿青的語氣難得的森冷。
傅子辛莞爾笑著:“我是來找陸哲函的,他在嗎?”
陸丞聽到傅子辛的聲音,站起身來,“我在,找我有什么事?”
阿青很不情愿地讓開一條道,傅子辛卻沒有走進來,他站在門口,似乎很知分寸。
他笑著:“我可以叫你哲函嗎?你看,劇本已經看得差不多了,為了明天更好的演戲,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試演一遍。如果覺得方便,可以來我的房間,我隨時恭候。”
說著,他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先告辭。
陸丞擱下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