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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腦子將將能用,總歸不能讓人白占了便宜,微微低頭想了一想,把個黑亮的眼睛轉上一轉,漾出個俏皮的笑,倒似個刁鉆的狐貍:“爺方才說的話,奴婢定會字字句句皆放在心里,爺若往后想抵賴大約是不成的,至于旁的……來日方長,奴婢同爺且只看往后。”
柳淮揚只看姑娘一雙皎潔的眼睛,彎了彎的嘴角,倒是甚少見她如此活潑的模樣,認真計較起來倒是個不肯吃虧的。
“好,且看往后。”寵溺的聲音低低的響起,伸手撫撫她耳旁的碎發,月色柔和了他略帶棱角的俊顏,此時只顯得一派柔情萬千。
沈魚大著膽子反握住他微涼的大手,心中帶著七分甜蜜滿的就要溢了出來……
只是余下三分卻是生生讓那甜蜜壓制下去的惆悵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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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景春閣試藥一樁事兒,通房沈魚幾乎每日都會去藥廬走上一朝。
那條由南疆帶回來的靈蛇倒是比初來時長大了些許,沈魚拿在手中瞧個仔細,禁不住抽了抽嘴角。
什么勞什子靈蛇,若她猜的沒錯,原本就是條得子白化病的普通蛇罷了。
或許古人并不知曉有白化病這一說,這般顏色又是少見,只取了靈蛇為名。
至于大夫溫方古籍里得出的方子,或許只是這蛇體內的白化病源可以克化柳淮揚身上的□□罷了。
那小白蛇生的甚是靈巧,許是覺出沈魚并沒惡意,竟伸出條細細芯子朝她手上舔了一口。
溫方嘖嘖稱奇,喂這這許久也未見這畜生給他過一個好臉,這會竟對著不過才見兩次的沈魚一臉諂媚,真是條白眼蛇。思量完又在心中暗道,若是叫柳淮揚知曉這畜生竟是舔了沈魚一口,怕是更妙了。
又想起自己當初不過是無意間拉了拉沈魚的衣袖罷了……竟是落的那般下場,溫方撇撇嘴,挑個離沈魚稍遠一點的位置坐下來喝口茶水。
沈魚望著盤在她胳膊上的小蛇,哭笑不得,從未想過個沒毛的畜生也能這般諂媚,倒是有些像二爺面前的自己,通房沈魚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
她摸了摸那小白蛇光禿禿的腦袋,:“你即這般喜歡我,我也不好辜負,便養著你好了,今日起你便喚作,嗯……小玉好啦,人言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到你這里卻是它鄉之蛇可以驅毒。若能治好爺的身子,也算你功德一件。”那小蛇似乎聽懂一般,揚著的頭,輕輕在沈魚手背上點了一點,沈魚大樂。
卻說溫方正喝著一杯新茶,偶見這般新奇言語,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碗,細細聽了一耳朵。又在心里嘖嘖兩句,倒是個有趣的人兒,白白便宜了柳淮揚那般鬼畜一般性格的混蛋,真真可惜了。
當然這樣的話他也不過只在心中想想罷了,之許多年血淋淋的例子已然夠多,大夫溫方在挑釁柳淮揚脾氣這一方面,已是收斂許多。
待沈魚逗弄完那蛇,才抬頭對著坐在一角的溫方問上一句:“溫大夫配得那藥可是熬好了?”
溫方頷首,拿著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小白蛇道:“萬事俱備,差得只這畜生的血了。”
那小蛇是聽懂了一般,畏縮著將個腦袋往沈魚手心里鉆,沈魚笑著安撫一句:“莫怕,不過是取你一點子血罷了,并不疼的。”說罷拎著條瑟瑟發抖的小蛇,走到那熱氣騰騰的藥碗旁,摸出一根細細的銀針,捏著蛇頭,在它脖子處扎了一針,擠出幾滴殷虹的蛇血,滴于碗中。
將蛇放回原處,才拿了銀箸攪了攪那藥汁。
“如何?“溫方起身湊了過了,這會倒是顧不得避嫌了。
沈魚將手中微微變色的銀筷遞給溫方才道:“微毒,況方才入藥的蛇血劑量也小,不會要命的。”
溫方卻是沉吟片刻,有些疑慮:“聽聞南疆一應毒蛇,毒液皆藏于牙齒,怎么血液里卻也藏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