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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的幾百年轉(zhuǎn)瞬就過,不管是敖丙還是紅孩兒,隔三差五過來刷刷存在感,你倒也習(xí)慣了。
他們追他們的,你弄你自己的。
后來你得知天蓬被誣陷強迫嫦娥,被貶下凡投身豬胎。雖說誣陷的事情被平反了,但他差點欺負了嫦娥也是真的,所以也沒收回懲罰。
沒多久,又得知卷簾大將打碎琉璃盞,甚至敖丙八卦地告訴你,他的堂兄弟敖烈忤逆親爹,氣得縱火燒了玉帝賞賜的明珠而被問罪,這會兒已經(jīng)被丟到鷹愁澗去了。
這五指山下仿佛成了八卦聚集地,時不時就有新聞。
這下好了,取經(jīng)團隊已經(jīng)各就各位了。
你在草稿上涂涂畫畫,算著時間,心想著哪吒近期應(yīng)該養(yǎng)好身體了。不過還是等暗香的消息吧。
云樓宮,蓮花苑。
暗香正要去給主子撒甘露水,就被一名仙丁急急地拉著了,說是過來玩耍的四公主摔進蓮花池里了。
嚇得差點分裂的暗香將甘露水放在哪吒床頭,這就隨著仙丁出去撈幺妹,那么大個湖,里面蓮花根莖又多,可別出事了!
因為作死躺了快一年,仙娥前腳才走,哪吒的眼簾就動了動。濃密的長睫眨動幾下,終是緩緩睜開了眼。
這是哪吒昏厥最久的一次,許是藥王精心為他調(diào)理過,又或者是在昏迷前,他和孫夭夭大吵大鬧過,現(xiàn)下的心情居然是無比的平靜。
就像無人踩踏的新雪,潔凈安寧。
難得他有心平氣和的時候,也不是像往常那樣醒來就開砸,聽到屋外手忙腳亂的聲音,少年隨手披了衣衫,飛身出門。
著急地都打算自己跳水的暗香只覺頭頂勁風掃過,抬頭就看到一抹紅影飛掠,掐了避水訣的哪吒迅疾入水,三兩下就將落水的李貞英給拎出來了。
給幺妹的小肚皮不輕不重地來了一下,小家伙噗地把水給噴出來,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地看著自家三哥。
“三哥!你醒啦!我和娘是過來看你的!”決定先下手為強的李貞英摟住哪吒的脖頸,賣乖地笑。
“看我用得著去蓮花池,我是泡在那里的?”
“……我,我錯了。”
哪吒施了個法術(shù)蒸干妹妹的衣裳,拎著她去找殷夫人。他這般胡來,少不了被溫和的母親教育兩句。
倒也無所謂,他挨了訓(xùn),現(xiàn)在就想去看看孫夭夭。他回屋換上衣服,暗香捧著兩個大錦盒跟來,說道:“主子,這是夭夭給你的信!”
整理著護腕,哪吒看過去,不禁蹙眉,“怎么這樣多。”口吻是嫌棄的,眼里卻不見反感。
“因為,主子昏了快一年,這天上一年三百多天,凡間不就是三百多年嘛。”越說到后面,暗香的聲音就越細,她怕。
他的確覺得自己會昏迷一陣子,可沒想到是這么久啊!
“主子!主子你去哪!”
“找孫夭夭。”
“別啊!你現(xiàn)在見了,萬一又昏了怎么辦!”
“……”
跨出的腳步又頓住,哪吒屏息靜氣,坐回了椅子,抬手道:“信給我,去找老君要幾粒降火養(yǎng)肝的丹藥。”
“遵命!”
取了丹藥給主子,暗香本要給你寫信,結(jié)果被殷夫人叫住去天王府那邊搭把手整理。
作為以前李靖的仙娥,她也不能不去,心想著耽誤一下沒事吧,也就過去了。
哪吒乖乖地把你送的信都看完了,沒什么要緊事,都是些芝麻大小的生活瑣事,以及對他的肉麻輸出。
免疫了的哪吒不把吹捧放在心上,他覺得,如今的自己,應(yīng)該是能不引起噬心咒,冷靜克制地站在你面前的。
于是,他還是下凡了,結(jié)果撲空了,你不在花果山,也不在五指山。
孫悟空新鮮地瞧著活蹦亂跳的哪吒,“喲,又是鐵骨錚錚好兒郎嘛,心肝不痛了?”
哪吒:“不知道痛不痛,她到底去哪里了。”
孫悟空:“天上咯。”
哪吒:“但我沒在云樓宮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