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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你不問問我這么些年，都是怎么過的嗎？”

謝清玨低垂著眸，并不愿搭理他。

四郎走上前來，他腳鏈發出嘈雜的聲音，刺得人耳廓都發疼。

“為何你可以一身干干凈凈的不染塵埃，我就要被當做犯人一般，憑什么？”

謝清玨掀開眼簾，眸色之中盡是漆黑的墨意。

“你，難道不是嗎？”

一瞬間，四郎啞然，他對上謝清玨的眼睛張口便想分辨什么，可看著謝清玨那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仿佛能映照出自己內心的黑暗。

“你——”

謝清玨站起身來，他淡淡的與面前的男人平視。

“難道，你不是犯人？”

四郎面容猙獰了一瞬：“我是你的弟弟！當初死了，如今活過來后，難道你不是更應該珍惜我的存在嗎！”

謝清玨扯了扯嘴角。

若面前這男子，當真是他弟弟，那他淪落如今這個樣子，是他謝清玨心甘情愿。

可是...

謝清玨眸色只是在一瞬間變化，而后，他抬眸對上四郎的眼睛。

“可惜啊。”

可惜你不是。

四郎卻沒有聽出來謝清玨這話中的意思。

“兄長，你——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一卡頓一般，抬起頭來時眼眸之中都帶著深深地不可思議。

謝清玨沒有說什么，他閉著眼，掩蓋住了眼眸之中的痛惜。

沒有誰比謝清玨更知曉，自己弟弟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

再次睜開眼時，謝清玨的眼神變得更加清明了，他對上面前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緩緩開口。

“你們還有什么計謀，慢慢，慢慢地對我使出來。”

能被突厥安排做這件事的，定然不是什么蠢貨，聯想到方才謝清玨說的那些話，“四郎”眼眸微微一動。

“兄長，你都知曉了？”

臨到這個地步了，可開口時候喚他的，依舊是當初季行喚他的稱呼。

謝清玨只覺得胸口仿佛被刀割開似得，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對上了男人的眼睛。

“你是說，你并非我弟弟的事，還是...你要殺我的事？”

謝清玨話音落的那一瞬間，男人面容便是萬分的扭曲猙獰。

“你怎么知曉，你怎么知曉的？！明明我為了成為他做了這么多的努力，就連景哥兒我也當做自己的孩子！”

最后那句話一出，謝清玨猛然抬起頭來。

可男人卻意識不到謝清玨的情緒，他走到了謝清玨面前，就想揪起他來：“對，我就是想殺了你！你們兄弟二人讓我失了自己的容貌、自己的身份，淪為陰溝之中的老鼠——”

“謝清玨，你憑什么高高在上，憑什么兒女雙全？”

在心中，謝清玨緩緩嘆了一口氣，因著面前男人與四弟那肖似面容的最后一根弦，也在他這兒斷了。

謝清玨站起身來，眸色陰冷。

“沒有憑什么，也沒有為什么。你要相信，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道理。”

男人沒聽懂他的意思，反倒是笑了笑，他的右手不自覺地往身后摩挲，一邊同謝清玨說。

“對，你說得對，成王敗寇。”

男人眼神閃過一絲陰毒，而后右手迅速抽出。

“那你就跟你那個早死的弟弟，去陰間見面吧！”

“...”

“哐當——”

“啊！！”

男人捂著自己的手，他滿臉都是冷汗，震驚地看向面前的謝清玨。

“你，你——”

謝清玨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在方才的那一瞬間，謝清玨將他藏好的利刃奪走，反過來...將他一節指給切了。

謝清玨衣裳之上沾染了一星半點的血跡，不是很明顯，卻叫謝清玨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你，你會武？”

謝清玨沒有說什么，只是蹭了蹭衣裳上的血跡。見那一抹紅反倒在衣裳上洇開。

謝清玨眸色動了動，而后緩緩走到男人的身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