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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兩個字一下撞入南知鳶耳里,叫她胳膊上都忍不住冒出來了小疙瘩,酥麻順著脊椎骨一下到了頭頂,震得她頭皮都在發(fā)麻。
南知鳶腦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卻已經(jīng)開口問了:“殿下說的...可是突厥的使者?”
大長公主掀開眼簾看向她,反倒是有些奇怪南知鳶為何要問這般顯而易見的話。
她頷首,話語之中帶了幾分輕蔑,像是在嘲諷南知鳶消息的不靈通。
“早在半個月前突厥的使者便已經(jīng)進京了,謝夫人不知曉嗎?”
南知鳶低下頭來一笑:“家母身子骨不好,那段時日臣婦與家嫂一道照看母親。倒著實不知曉外邊發(fā)生的事。”
還沒有等大長公主說什么,南知鳶便抬眸對上了她的視線,那一雙桃花眼微微一彎,帶著笑意卻滿是疏離:“殿下...這是提前見過突厥派來的人了?”
南知鳶話音剛落的一瞬,大長公主面色便一變。
她還沒有說什么,坐在大長公主一旁的福華郡主便忍不住站起身來了。
“南知鳶,你別欺人太甚。”
不知曉是不是因著曲大人的緣故,今日的福華郡主比上一回南知鳶見到她的時候要纖瘦了許多,就連臉頰都凹陷進去了一些,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喪氣,死氣沉沉的。
南知鳶剛要開口說些什么,便遠遠聽見了聲音。
那人還沒進來,聲音便傳來了。
“表姐,你這是在吵吵嚷嚷著什么呢?”
長公主健步如飛扶著腰便進來了,反倒是跟在她身后的女官額間上冒著汗,明顯是被長公主的舉動給嚇著了。
福華郡主見到她,面色一僵,而后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情不愿地給長公主請安:“表妹安。”
長公主隨意揮了揮手,并沒有與她再多說些什么。
她先是給大長公主請了個安,而后便看向南知鳶:“阿鳶怎么不等我。”
南知鳶一頓,卻立馬反應過來了什么,帶著紀氏一道走到了長公主的身側(cè)。
“幾個孩子鬧著出門,便來的早了些。”
所有人都知曉這不過是個借口罷了,可大長公主聽著這拙劣的借口,面色鐵青,卻也說不出什么來。
她只能深呼吸了一口氣,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卻還是硬生生地逼著自己開口:“卿兒來了啊,謝夫人與卿兒的關(guān)系瞧著倒是真真好。”
南知鳶方要開口,卻一下被長公主給攔住了。
長公主面上掛著笑意,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與方才大長公主說南知鳶消息不靈通的語氣仿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啊,難道姑姑不知曉,謝大人家的棠姐兒,早早認了我做干娘嗎?”
長公主一邊說著,還一邊低下頭來,神色溫柔地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話說,棠姐兒著實是我的貴人才是。便連阿鳶的品性脾氣,也極合我的胃口。”
長公主看向南知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來。
瞧見長公主處處都在維護自己,南知鳶心下一暖,輕聲道:“是殿下福澤深厚,與我家棠姐兒無關(guān)。”
長公主聽著這話,反倒是有些責怪一般的說:“阿鳶這話便差了,況且若是沒有謝大人去湖州這一趟,我...”
她話說到一半,還是意識到如今所處的境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原本想要說的話都吞入腹中。
長公主笑眼彎彎:“總之,棠姐兒當真是個小福星才是。”
如今整個皇室之中,與陛下關(guān)系最深的,當之無愧的便是長公主。
一旁原本眼睜睜瞧著大長公主刁難南知鳶的貴婦們,如今左瞧瞧右望望地,見著長公主已然站在了南知鳶的身后,便有大著膽子的開口:“殿下說的是,臣婦也瞧見過謝家小姑娘,那眉眼那氣度,不愧是謝大人與謝夫人的孩子呢。”
“對對對,我也著實是沒見過這般聰明的小女娃,還是謝夫人教導得好,怪不得殿下收了做義女呢。”
“...”
那些人每說一句話,大長公主面上的神色便黑一分。
她面色鐵青,可屋子里站著的無一不是有點身份地位,不容她隨意謾罵的存在。
于是,大長公主也只能將全部的氣焰都盡數(shù)吞入腹中。
她掃視了一眼整個偏殿,頗有種不怒自威的神態(tài)。
“哼。”
可畢竟面對著身懷六甲的長公主,大長公主忍了又忍,也只能自己吞了這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