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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清玨一張嘴便又是這種不客氣的話,南知鳶擰著眉頭,她這回可不會縱容了。
“謝大人是怕我若是與長公主關(guān)系親近,會叫旁人認為是您的主意,從而叫謝大人臉上蒙羞?”
南知鳶話語之中的陰陽怪氣沒有絲毫的掩蓋,甚至冷哼了一聲,自己往后邊挪了挪,與謝清玨隔開了距離。
謝清玨皺眉:“你我夫妻數(shù)年,你知曉的,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南知鳶“誒”了一聲,她笑得眉眼彎彎,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沒有任何溫度:“可不必這么說,謝大人說的話,我怎么知曉是什么意思呢。”
她打了個小哈欠:“今日乏了,還請三爺回前院睡吧。”
謝清玨抿著唇,可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知鳶就這么入睡。
南知鳶翻過身來,只將背影留給謝清玨。
若是謝清玨日后再學不會說話,那她便要學學他的。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曉疼,謝清玨先前這般冷淡,也著實是她慣壞的臭毛病。
南知鳶思考了片刻,決定重新教教謝清玨該如何好好說話。
她都沒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神情,便自顧自地瞇著眼睛開始醞釀起來睡意。
見南知鳶這般,謝清玨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他坐在床榻邊,思考了自己方才話里的語氣。
謝清玨是首輔,平日之中面對的都是需要他以嚴厲面孔對待的下屬們,可他自己先前并沒有意識到,有些時候他對南知鳶的語氣與口吻,竟不自覺地帶了些高高在上。
謝清玨自小上學堂的時候,便是最會自省的學子。便是今日南知鳶提出之后,謝清玨也陷入了沉思。
南知鳶不知曉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也不知曉謝清玨到底走沒走,什么時候去前院睡的。
等到第二日醒來時,南知鳶幾乎都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昨日與謝清玨說的話。
南知鳶揉了揉頭,柳絮便替她將床幔給牽起。
“夫人,今日老夫人說了,會有一件大事宣布,您今日穿素些還是?”
南知鳶思考了一瞬,便搖搖頭:“照舊吧。”
若是她沒有猜錯,老夫人要宣布的事情,便是謝清玨昨日同她說的,要將喬氏收做義女的話。
南知鳶收拾好了后,便直接往老夫人院子里走了。
二夫人姍姍來遲,見南知鳶坐在一旁像是早早到了的樣子,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急忙走到南知鳶的身側(cè)。
“弟妹,母親今日要宣布什么消息,你家三爺可有提前同你說?”
南知鳶偏過頭看向二夫人。
她可是聽說了,昨日長公主來謝府將棠姐兒接走之后,她這個二嫂可是私下嘟囔了幾句。
說怎么就接棠姐兒一位小姐過去,沒將他們眉姐兒也一塊接走,說棠姐兒姊妹不睦,獨享這榮華。
想到生辰宴之上二夫人替她出頭說話,南知鳶也只在心中覺得好笑。
她這個二嫂,確確實實不是一個壞人,可不知為何明明出身名門,比她的身份高貴太多,卻總有一股子市儈氣,心眼小的跟芝麻似得。
一邊對她好,可若是南知鳶過的比她好太多,她倒是不樂意了。
于是,南知鳶便也開始裝了,她眉目一轉(zhuǎn),便是憂心忡忡的模樣:“這,我也不知曉。方才見二嫂來了,我還想問問二嫂知不知此事呢。”
她笑了笑:“畢竟,人人都知曉,母親最喜歡二嫂覺得二嫂貼心得似女兒一般。”
二夫人聽著南知鳶的話,下巴不自覺地微微抬了起來,可還是捂著唇笑道。
“哎呀,三弟妹這是什么話,你我都是妯娌,母親的親兒媳,哪里有什么喜歡更喜歡的。”
二夫人嘴角揚起,壓都壓不住:“只是平日里我同你二哥來松鶴居勤了一些罷了,叫母親瞧見了我們的孝心。”
她轉(zhuǎn)頭看向南知鳶:“唉,說到這啊,阿鳶。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叔年雖然忙,可也得多來母親這兒看看才是,百善孝為先,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南知鳶面帶笑,聽著二夫人嘴巴張張合合,倒是也沒有拆她的臺,只點點頭:“嗯,也是。下回我提醒提醒三爺。”
“誒!”二夫人見南知鳶像是聽進去的樣子:“我就說嘛,叔年他...”
二夫人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渾厚的聲音響起。
“叔年怎么了?”
是老夫人來了。
南知鳶站起身來,低眉順目:“母親。”
二夫人訕訕一笑,也跟著一塊喊:“母親您來了。”
突然,二夫人看向老夫人身邊的喬氏,她又猛然看向南知鳶:“這,母親這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