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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么多年,你認(rèn)為我搶走了長姐的位置,便也不會對景哥兒好。”
她低下頭來笑了笑:“可又有誰想過,我當(dāng)初究竟想不想嫁?”
似是戳到了南知鳶心底的苦楚:“這么多年來,旁人看我時,偶有幾個看過我來懷念長姐的。原本我喚三爺為姐夫,可嫡母從未問過我的意見,在景哥兒剛生下來時候,便將我送入謝府之中。”
“旁人說,我得了便宜,哪來的資格生怨呢。”
南知鳶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唇角泄了一絲苦笑。
而陳氏看向她時,眼神都帶著些復(fù)雜。
南知鳶回過神來,將話扯回最開始的話題。
“這么些年來,便是你不承認(rèn)也罷,我待景哥兒,從未有過半分的苛責(zé)。這事若是爛在我這兒,暫且不說什么。”
南知鳶壓著眸,淡淡道:“若是叫三爺比我先知曉這件事,你猜,三爺會如何說?”
陳氏嘴唇動了動。
南知鳶反倒是沒有再多說些什么了。
她知曉,自己如今要說的話都已經(jīng)說完了,反倒是說多錯多。
“你自己考慮考慮。”南知鳶起身,作勢往外走。
“若是你有一日想告訴我了,直接叫人來找我便成了。”南知鳶頓了頓:“只是,莫要像今日那般蠢,在我沒有罰你之前,你只要死了,便是在景哥兒面上抹了黑,可知曉?”
陳氏沙啞的聲音響起:“你當(dāng)真會待景哥兒好?”
南知鳶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對上了陳氏的眼睛:“當(dāng)初我與我姨娘在那年大雪之中被父親罰跪時,是長姐替我們求了情。”
陳氏聽著這話笑了,她笑著笑著,眼角便流出一抹淚來:“大小姐,是一個頂頂好的人。”
南知鳶沒有否認(rèn)她的話。
陳氏慢慢的,將自己身子撐了起來。
“過來吧,既然你這般想知曉,我便告訴你答案。”
南知鳶走上前去,將手遞給了她。
陳氏握住南知鳶的手腕,用顫抖的指尖,一筆一劃的,在南知鳶手心之中寫下了兩個字。
南知鳶意識到什么,猛地鎖緊了手。
陳氏落于她掌心之中的二字。
是——
“四爺。”
第46章 果決
南知鳶忘記自己怎么是懷揣著這么大一個秘密從下人房里走出來的。
她太過于震驚,更是因此錯過了柳絮看向她時復(fù)雜的目光。
柳絮上前來扶住她,便立馬開口:“夫人,方才——”
方才三爺來了。
只是,南知鳶沒有給柳絮說話的機(jī)會,她一下便攥住柳絮的手腕,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氣,才緩過神來。
“咱們現(xiàn)在便回去。”
柳絮嘴唇張了張,可想到方才謝清玨冷淡的面容,與交代下去叫她不允許告訴南知鳶,三爺曾經(jīng)來過的消息。
柳絮看著南知鳶這明顯被另一件事困住的神情,她思索了片刻,便決定暫時將這件事情給壓下。
等南知鳶什么時候能分心,她再同南知鳶說方才那事。
柳絮不知曉南知鳶在屋子里究竟和陳氏說了什么,可柳絮思索了一下方才她瞧見的謝清玨漸漸冷下去的眼神,柳絮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夫人,那咱們先回去吧。”
南知鳶剛走兩步,便轉(zhuǎn)身:“好好照看陳氏。”
她頓了頓,神色復(fù)雜:“別叫她現(xiàn)在就死了。”
便連南知鳶也說不清楚,她如今究竟想要如何對付陳氏。
陳氏是忠仆,對待景哥兒當(dāng)真是沒得說的好,可是也同樣,他因為景哥兒,竟然想對她下手。
在夢中,她是真真切切的得手了。
讓她停止在了她的二十一歲,還叫她的女兒,成為了沒有母親的孩子。
南知鳶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方才收到陳氏的影響消散盡了。
柳絮小聲開口:“夫人,陳氏您打算如何?”
南知鳶低垂著眸子,長睫扇動了兩下,就在柳絮以為南知鳶不會回答她時,南知鳶開口了。
“我不會留她的性命。”
南知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她卻突然笑了。
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她便是這么睚眥必報的性子,便是這一次陳氏并沒有將她害到那種田地,可對她產(chǎn)生過殺心的人,南知鳶不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