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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這樣了，喬琳頭一歪，又想起什么似的，“阿煜，你記得你也是改造人？”

阿煜先看趙瑟一眼。趙瑟貪杯，剛才又自斟自飲好幾下，見他已經(jīng)頭仰著昏昏沉沉，阿煜小聲開口，“我是。我一直有哮喘病，當年我在帝國軍校讀書的時候，可能是為了防止我在戰(zhàn)場上犯病吧，他們給我做了改造，用鈦合金替換了我的氣管，然后就送我去火星參加殖民戰(zhàn)爭了。”

改造器官這么隨意的嗎？喬琳心里一驚，按照帝國法律，先天或后天殘疾且本人同意才能有改造資格，哮喘又不是絕癥，居然就這么把一個正常人變成了需要依賴紫煙的改造人，這其中說不定有很多彎彎繞繞的隱情。喬琳思索一秒，又不想擾了興致，立刻收起心里的懷疑，燦爛一笑——

“哇！你居然是帝國軍校的，可真厲害！”

阿煜不好意思的低頭，“其實也沒有啦…我只讀到三年級就上戰(zhàn)場了，一直沒拿到畢業(yè)證和學位證，算是肄業(yè)。我是信息科的，后來戰(zhàn)場上卻做了狙擊手，不過現(xiàn)在挺好的，我很開心，色色打前方，我做遠程，算是能發(fā)揮我的本行。”

稍頓，阿煜突然湊近，壓低了聲音——

“你知道嗎？其實色色也是改造人。”

喬琳其實已經(jīng)有所察覺，趙瑟常抽的雪茄里有紫煙的味道，而天臺被困那一天，他手臂揮過去，一個改造人的臉整個骨折塌陷，這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人的手臂硬度。

“而且，他不是一般的改造人，他全身——”

“說什么呢？”冷冷的聲音從背后響起，趙瑟單手摁著阿煜的腦袋，作勢欲擰。

“色色，我覺得喬琳既然已經(jīng)是咱們的一份子，就應該坦誠一些不是么？最起碼讓她對你的戰(zhàn)斗力心里有個數(shù)。”

也許是阿煜言辭懇切，也許也僅僅是趙瑟確實喝了不少，他聞言停頓了一會兒，然后晃晃悠悠，費力的維持的基本的清醒和平衡，慢慢蹲在喬琳面前，伸出手臂。

“這個，鈷鉻鈦合金，外面覆了仿生皮膚，連接了痛溫覺神經(jīng)，所以感覺和正常人的手臂是一樣的。”

或許是一種錯覺，那一截小麥色的手臂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這還是喬琳第一次看到仿生程度如此高的機械手臂，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手指猶猶豫豫探過去，想要摸一摸。

看出了她的心思，趙瑟不耐煩的瞇起眼睛，“想摸就快。”

“謝謝！”喬琳一雙柔軟而溫熱的小手立刻覆在那截堅硬的臂上，綿軟的溫度傳遞的一瞬間，云朵一樣的纏繞著他，趙瑟手臂上的仿生肌膚不由自主的繃緊，不動聲色。

“你能感覺到我嗎？”喬琳問。

“……廢話。”

“你為什么要連接痛覺啊？”機械臂的好處難道不就是沒有痛感可以隨意莽進么？

“痛才能警惕。”趙瑟冷冷的，抽回了手臂。

“不光是四肢哦，”阿煜又喝了幾杯，話也多，煽風點火起來，“色色的臉也是仿生皮膚，他本身不長這樣子，原來帥多了……”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趙瑟一把捂住阿煜的嘴。

“哈哈哈哈，”阿煜的笑聲從趙瑟指縫中溢出，他掙扎著，含糊不清的繼續(xù)說：

“色色……還是幸運的，至少下面那條根兒還是自己的，外形優(yōu)美，功能良好呢哈哈哈哈哈”

尷尬。

一陣冷風伴隨著阿煜的笑聲吹過，喬琳僵在當場，渾身的肌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低下頭，再沒看趙瑟。

“我困了，睡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