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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在這種前提下,我會為了她跟你達成第二輪交易?”
謝成雍內心的確有這樣的猜想,“我如果直接承認,顯得我過分卑鄙,但你太了解我,所以,承認也無妨。”
“言荃,我確實不是個好人,最初,你應該就看出來了。”
哪個好人會趁著她最壞的處境時趁火打劫,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那么清高,那么通透,對那樣的交易不可能沒有芥蒂。
所以謝成雍后來一直避免重提舊事,只是現在......事關自己內心所求,再卑鄙一次,也是他不得已的選擇。
“那么,一開始為什么要裝?”
謝成雍瞇起眼,溫言荃則輕聲道:“十年前望岫經歷的事,謝思邈的事,你既然承認我了解你,為什么不承認我最終會知道這一切,并且不會當它是小事一揭而過。”
“一方面認為我會為了望岫妥協,跟你二輪交易。”
“一方面又僥幸認為我不會知道那些事,或者知道了也當沒發生過。”
“你不覺得矛盾嗎?除非,你骨子里就不在乎我在這兩個選擇之間的矛盾跟掙扎,你只是認為只要處境足夠惡劣,只要沒有選擇,沒有退路,我一樣會跟十二年前一樣服從你的交易。”
謝成雍當然知道那不是小事。
“你,似乎要把這些事的責任都栽在我頭上。”
“謝思邈他們的行事,我并未指使。”
謝成雍看著畫,語氣很沉穩,但終究沒對視溫言荃。
溫言荃也看向那副畫,幽幽說:“我知道,哪怕我跟他們對峙,他們也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跟你實際接觸過,你指使他們做那些安排,你只是誘導了他們,而且你了解每個人的弱點,包括美玲姐急于救女兒的心態,病急亂投醫,直接栽入謝思邈他們家的醫院,你也了解望岫想要保護我,讓我不必卷入那件事的心態,更明白須彌的瞻前顧后。”
“就好像,我也沒有能力去因此報復你。”
謝成雍:“也許你有,比如拒絕我。”
“但你如果非要保護周望岫,你就失去了這個能力。”
明明討厭,卻不能拒絕。
階下之人最易被上流社會的權貴們設下的囚牢所困,無退路。
溫言荃知道自己的弱點,就好像謝成雍也知道這十年間他們的拉扯源自何處。
現在是做決斷的時候。
要么她撤退,他失敗。
要么,她再次服從他,而他也愿意讓步。
好像皆大歡喜。
溫言荃偏過臉,仔細觀察著謝成雍,眼神平靜,似乎很深邃,謝成雍本來十分自信,如當年一樣勝券在握,但十幾秒后,他有一種不安。
甚至生了一種恐慌——難道她....
溫言荃:“你跟須彌決裂后,你就這么著急來找我攤牌,是有別的顧忌吧,你是擔心她做了什么選擇,讓你的打算徹底落空嗎?”
謝成雍不說話,盯著她。
溫言荃:“你們家,喜歡我書畫的,不止你一個吧。”
謝成雍的臉色刷一下就落下來了。
“你....”
溫言荃看到了他的反應,神色竟比之前孤冷縹緲了許多,眼神也更幽深了。
“謝成雍,當年你敢把我帶入謝家,甚至沒有完全藏好她的照片,是在萬全的調查中,篤定我跟她從未照面過,甚至,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嗎?”
謝成雍咽喉蠕動,“你是在宅子里看到她的照片?”
“不,是先看到了字帖。”
“須彌的字,跟我的很像。”
謝成雍終于明白破綻在哪,這不是他或者謝須彌有意暴露的事,甚至謝須彌也是最近才反應過來,因為太離譜了,她這樣聰敏的人都沒想到過。
但溫言荃在十二年前偶然瞧見謝須彌在老宅中的練字字帖就覺得怪怪的。
因為,跟她的真的很像。
“當時我也只以為是偶然,可這筆法是我從我父親那學會的,自家成一體,我想著,她是不是找過我父親那一脈的書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