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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搭戲的女演員早早等候在那里,顧逢春只好先上去道歉。謝玉華姿態從容地抬手撫平了因久坐而褶皺的衣角,氣定神閑道:“沒事,離約定好的開機時間還有十幾分鐘,還是抓緊點吧。”
顧逢春雖然嘴上說著“好的”,但胃里卻開始隱隱作痛。她不想耽誤整個劇組的時間,只好一咬牙撐了下來。
據說《春日回響》原本定好的女主是謝玉華,沒成想前段時間人家公司被爆出偷稅漏稅的丑聞,謝玉華本人遭到了全網謾罵,挺過幾個月后,才勉強保下了這部戲的女兒位置。
顧逢春想起這些便心覺不妙,化妝師正要給她燙一個卷發時,顧逢春立即警覺,開口拒絕:“姐,你給我扎一個普通的馬尾辮就好。”
化妝師感到一絲疑惑,但還是照她說的做。顧逢春換上定制的附中校服,一開門便猝不及防地與謝玉華撞上了。
“對不起——”
兩人迅速各退一步,謝玉華捂著腦袋倒吸一口氣,眼神一橫,似乎想罵卻又止住了,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顧逢春察覺到她的動作,回頭與貝貝對視:“完蛋了……”
貝貝也伸手摸了一下額角并不存在的汗滴:“沒關系,本來圈里什么人都有。”
此時早上9:10,借景的附中剛好下課。
學生們紛紛從教學樓涌出來,攝影組立刻拍下這一幕作為轉場的空鏡。顧逢春和謝玉華兩人來到三樓拍攝用的教室,這場要拍的是白瑜在附中被校園霸凌的故事。
顧逢春再次一個人來到角落里,獨自對著墻壁尋找白瑜怯弱內向的感情。
“顧……逢春?”
蕭松月驚喜地望著眼前的人,然后不小心瞥到了對方手里的劇本,驚訝道:“什么!你演白瑜?!”
聽到聲音回頭的顧逢春,于是滿臉不可置信:“啊?什么意思?”
蕭松月像是被氣笑了,從背后掏出劇本,封面明晃晃地寫著角色名——正是校園霸凌的頭頭。
顧逢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劇本:“……”
她該不該說這也算是種緣分呢。
反應過來的蕭松月;連忙退后幾步,解釋道:“我是被臨時拉過來救場的,本來選的人不是我!”說完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忽然低下身道:“原來那個人好像是跟謝玉華一個公司的,兩人秘密談了好多年戀愛,狗仔都沒發現!唉,誰知道后來公司出事了呢,謝玉華為了保住這部劇,不惜跟那個男的分手,私下約見了某個大佬……”
話到這里,顧逢春立刻打了他一下:“你還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蕭松月心領神會,直起身子裝作什么也沒發生似的跑遠了。
恰在此刻,導演在喊準備拍攝。顧逢春又背了幾句臺詞才走過去,在謝玉華旁邊坐了下來。謝玉華演的角色是白瑜的同桌,因為白瑜出身低微,沒有人愿意跟她玩,同桌更是對白瑜之后遭遇的霸凌置若罔聞。
五樓廢棄廁所。
白瑜被蒙住雙眼,雙手被女生按住無法動彈,她已經求救了許久,聲音嘶啞,卻被潑了一盆冷水,得到了男女生的嘲笑。
“哎呀,附中的校服質量真好啊,淋濕了也不透。”
“你看她這幅樣子,哪里還有課上積極答題的影子。”
“就是就是,早就看她不爽了,仗著自己學習好,偏要沒臉沒皮地擠進來。”
面對這些辱罵聲,白瑜心灰意冷,她放棄了求救,任憑她們欺負。
“卡——”導演喊了停,準備保留一遍過。
謝玉華卻突然出聲:“導演,我的臺詞還沒喊出來呢。”
導演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太過心急,擔心顧逢春受到角色的打擊太大,卻忘了謝玉華的戲份。他只好跟制片人交換了個眼神,想打個馬虎眼圓過去。
不料,顧逢春開了口:“沒事,就接著剛才那段繼續吧。”
謝玉華有些不滿:“氣氛都沒了,我說不出那種感覺。”
導演感到為難,總不能讓顧逢春再淋一遍水。正巧,廁所外響起了一片“葉總好”的聲音,顧逢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披好貝貝遞來的毛毯,一眼就在人群里瞧見了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上一秒還站在自己面前耍大牌的謝玉華,下一秒見到人就立刻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扭扭捏捏地走到那人身邊,在耳邊低聲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