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沖出包圍之后,姚月娥在河谷的山道上再次遭遇伏擊。刺客絆倒了她的馬,害她從道路一側的芒草叢里滾落了河灘。
幸運的是,她在河灘不遠的灌木叢里,發現了一個野豬的窩。而彼時那位“路見不平”的豬兄,正在窩里享受晚餐。
聽著身后隆隆的腳步,姚月娥計上心來。她快速撿了些河灘上的石頭和泥塊,而后找了棵粗壯結實的大樹,拼盡全力爬了上去。之后便盯好時機,趁刺客追到野豬攻擊范圍的時候,將懷里的東西全都砸了過去。
猛然被打斷晚餐的豬兄一見這些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刺客,以為對方是來搶食的,一怒之下,當然就沒姚月娥什么事了。
“所以……”葉夷簡環顧一片狼藉的周遭,“刺客呢?”
“喏,”姚月娥抬了抬下巴,“沒來得及跑的,都躺那兒了。”
“……”葉夷簡咽了口唾沫,又問姚月娥,“聽齊猛說,你們此番是受黃慈之邀,才去了建州的?”
姚月娥沒有否認,點頭道:“確實是黃慈,但也因著是他邀請,我倒覺得他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地安排截殺?!?
葉夷簡表示贊同,又問:“那除了黃慈,還有誰知道你們的行蹤?”
姚月娥忖了片刻,而后語氣篤定地道:“陳方平。”
“陳方平?”葉夷簡疑惑,只聽姚月娥繼續道:“黃慈的家宴上,他被叫來向我賠罪?!?
“那就好辦了,”葉夷簡轉身對侍衛吩咐,“你立即帶一隊人去陳府,就說……”
“等等,”姚月娥打斷葉夷簡,“陳方平狡詐,我擔心他說不定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退路,葉少卿這一趟會白跑。與其如此,不如假裝不知,咬定此事和黃慈有關?!?
從方才宴會上陳方平對待黃慈的態度來看,黃慈出面,這件事應該會比葉夷簡親自去做好辦得多。
葉夷簡怔忡,而后恍然地指著姚月娥笑了笑,一副頗為贊賞的模樣。他按照姚月娥所說,當即派人去了黃府。
劫后余生,姚月娥總算空出心思去想別的事。她扯住葉夷簡,神色殷切又擔憂地道:“敢問大人齊猛傷勢如何?”
葉夷簡有些不自然地瞟了眼一直被忽略的封令鐸,從姚月娥手上抽回自己的袖子,才笑著回了句,“我瞧著就是受了點皮外傷,走的時候已經讓大夫去了,想是沒有什么大礙的?!?
聽了這話,姚月娥的神情終于松懈下來。
也是在這時,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河谷響起陣陣馬蹄和腳步,才經歷死里逃生的姚月娥心頭一緊,抬頭卻見高處的道路一頭,密集的火把一字排開,像暗夜里云集的流螢。
而行在這些光亮前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商薛清。
可是……姚月娥看著眼前這不下五十人的陣仗,一時竟也錯愕地說不出話來。
“薛老板?”一旁的葉夷簡疑惑,“您這是……”
沒說完的話,被姚月娥打斷了,她挨過去輕輕拽了拽葉夷簡的袖子,小聲解釋,“是我讓六子去請他的,因為我怕……”
“哦?”葉夷簡挑眉,明知故問:“姚師傅怕我置身事外,不想管?”
被一語點破心中小九九的姚月娥有些尷尬地笑笑,沉默地移開了目光。
葉夷簡在心里嘆氣,他倒是不想管,但這得先問問他那個倒霉兄弟同不同意。
思及此,他目光復雜地看了眼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封令鐸,卻見他一張俊臉,不知何時已經黑成了鍋底。
幾人一來一回,薛清已經翻身下馬,兩個家仆手舉火把在前面替他開道,葉夷簡再一回頭,便見他已然行至面前。
“見過葉少卿,”薛清對葉夷簡拱手,目光落在他身后穿著侍衛服的封令鐸,一時也怔了片刻。
礙著當下人多嘈雜,葉夷簡不想暴露封令鐸的身份,給了薛清一個眼色。對方很快意會,便沒有再向封令鐸行禮。
封令鐸卻自己站了出來。
“薛老板這是……”他看向薛清的眸色冷而復雜,審視中帶著些說不清的敵意,語氣卻是半笑地問到,“很擔心姚師傅么?”
到底是見識過千人千面的大商人,面對封令鐸這突然的詰問,薛清饒是不明所以,直覺也能讓他將緣由猜個**不離。
他沉默地看了眼同樣有些錯愕的姚月娥,舉重若輕地笑道:“薛某只是想替皇上把差事辦好,畢竟,薛某可能是要靠著姚師傅領賞的?!?
“是嗎?”封令鐸依舊是笑,可那雙沉黑的鳳眸早已淬上冷色。
他扶劍朝薛清進一步,言外有意地哂到,“薛老板不說,封某倒真的都要忘了,還以為您和姚師傅,有什么過命的交情呢。”
薛清笑著,故作驚訝地抬了抬眉。
周遭一時寂然,只有夜風嗚咽和火把燒出的嗶剝。兩個人就這么沉默地四目相對,頗有種短兵相接、奉陪到底的意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