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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博軒捉住她的手,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來分解她的注意力,“你要是晚上能有這么活潑,我做夢都會笑醒的。”
安安柔軟的手瞬間變成了利爪,差點撓花他的臉,氣哼哼地別過頭去。
車窗上有她模糊的影子,傻孩子唇角還是上翹的,哪有半分生氣的樣子,他忍不住笑起來。
紅燈變綠燈,車子平穩啟動,安安把頭抵在車窗上,看外面人流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家西點店,有個身影一晃而過,那副樣子,與早上在二樓窗戶往下看的時候的某個身影完美對接。
安安:“……”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停停停,停下車!”安安突然扭過頭對著景博軒說了句,“我看見小莊了,我覺得他可能去搞破壞了。”
景博軒靜默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沒想到還是個行動派。”他挑著眉笑,大概已經能預料到即將發生的人間慘劇,“放心吧!他不會做什么,倒是秦思妍修理他的可能性比較大。”說完在下個路口把安安放下來,“你先過去,我找個停車位。”
出乎服務生意料的,那位看起來像是要把店拆了的年輕男人,并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只是有些倨傲地在一張桌子前停了下來,不知道說了什么,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桌子旁女人的一側。
這會兒不忙,服務生盯著那個男人多看了幾眼,是個很英俊很年輕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是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即便是面無表情的時候,仿佛也帶著撩人的樣子。每天這里人來人往,養眼的自然也不少,只是今天這個,看起來分外的賞心悅目。
賞心悅目的某個人,此時心情一點也不美麗,前幾天還跟你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女人,轉眼就跟人在談笑風生地相親,這種感覺,實在談不上美妙。
他冷著眼睥睨對面的人,“羅老師,好久不見啊,最近還在相親?聽說貴校美女不少啊,還沒物色出個合適的?”這說話夾槍帶棒的語氣,實在是不禮貌的很。
羅宇也是一頭霧水,懵逼地看著莊衍,不知道這小屁孩兒時吃錯了什么藥,遺憾求救似的看著秦思妍,那眼里明晃晃地寫著,“你的麻煩你解決!”
秦思妍看著莊衍,莫名覺得有些腦仁疼,壓著即將噴薄而出的脾氣,用最平靜的語氣問了句,“你來干什么?”
莊衍難得好脾氣,挑著眉梢和她打太極,“你覺得呢?”只是那目光里,卻閃著咄咄逼人的光。
秦思妍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連和羅宇解釋的心情都沒有,直接扯著莊衍的袖子,“你跟我過來。”
莊衍從善如流地站起來,巴不得被她扯起來帶走,這可比看她在這兒和個矮冬瓜談笑風生讓人心情愉快多了,是以他站起來的時候,還挑釁似地瞥了一眼羅宇,那模樣實在有夠欠揍的,可惜羅宇對秦思妍沒意思,所以實在品嘗不出莊衍目光里那股高含量的占有欲。
這家店有一個通道和隔壁的商超連著,秦思妍把他扯進了夾道,一把將他甩到了墻上,“別鬧了!”
安安進去店的時候,并沒有看見秦思妍和莊衍,店面并不大,她掃視了一圈就看見了羅宇,和他對面椅子上——秦思妍的外套和包包。
安安走過去,頗有種人生如戲的感覺看著羅宇,“你好!羅老師。”
幾個月前,她還和人相親呢,轉眼自己已經結婚了。
羅宇就有種隱隱感覺,自己和安安是有緣分的,剛剛還在想她,這會兒就看見了,如果這都不叫緣分,那什么還能叫緣分?
相比于安安的尷尬,羅宇的神色真的可謂是明亮驚喜了,就差在臉上寫上“看見你我真特么太高興了”的字樣了。
“安安,真巧啊,又見面了,我就說來著,我們有緣分!你坐,快坐!吃什么你點,我請客。”幾乎要喜極而涕的羅宇顯然已經忘了今天來是和秦思妍相親的,獻殷勤獻的熱烈異常,如果把這股勁用在相親對象上,估計媳婦兒早就領回家了。
“不用了,我和……”我老公要去掃墓,馬上就走了。
后半句卡在喉嚨里還沒說出來,就被羅宇打斷了,“安安,不用跟我客氣,你看我們多有緣分啊!上次給了你電話號,你到現在也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一直覺得怪遺憾的。”
安安有種不妙的直覺,她剛想插句話,解釋一下情況,然而剛剛張了張嘴,羅宇就又打斷她,用一種急切地想要表達的語氣說:“其實我覺得我倆蠻配的,無論是性格還是家境,都挺配的,嘿嘿!”
安安:“……”預感成真了。
羅宇傻傻地笑著,全然沒有發現一個緩緩靠近的人,正目光如刀似的嗖嗖往他身上掃。
門口的服務生,一句“歡迎光臨”還帶著裊裊的余音在唇齒間震蕩,然而已經目光不受自己控制地瞥向剛剛進來的男人身影,他穿著深藍色條紋的高檔西裝,軟底的皮鞋帶著一股金錢堆砌出來的貴氣,渾身上下的配飾低調而講究,處處透著好的修養的家境,關鍵是,穿著這樣一身的男人,那張臉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今天這是怎么了,客人的顏值質量是賽高啊!服務生嘖嘖了好幾聲,只恨不是自己的男人。
遇到個公然調戲自己媳婦兒的人,景博軒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最后擺出一個自認為還算紳士,然而其實充滿著占有欲的的表情在安安身邊坐下來,他的手臂不動聲色地搭在安安身后的椅子上,從羅宇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安安在景博軒懷里躺著一樣。
景博軒對著對面已經蒙圈的人露出一個含義不明的笑,點點頭說,“你好!”
安安只想到兩個字——秒殺!
然而這會兒實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感受著景博軒渾身濃重的侵略性,安安硬著頭皮對羅宇解釋:“羅老師,這位是我先生!”
什么叫日了汪?羅宇才叫日了汪!
什么叫從天堂到地獄只有一線之隔?這就是!
☆、45|3.13√
心痛的無以復加,那種明明覺得是自己的食物,偏偏在別人嘴里的落差感,真是心都疼碎了,等秦思妍和莊衍回來的時候,羅宇已經胸口疼的不想說話,被逼著當了將近十分鐘——被虐狗小分隊虐的——那只汪,他只想一顆□□送對面的男人上天,麻蛋,好氣!
景博軒聊騷的技能通常都在背地沒人的時候,作為一個修養好的富n代,他很少在公眾場合做出些過分曖昧的舉動來,但是今天是個例外,領地感很強的男人,本能地捍衛著自己土地,他和對面的男人閑散地聊著天,無論從語氣還是動作上看,都透著一股濃烈的防御性。
當然,他并不覺得對面的人足夠有能力讓他升起危機感,只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惦記,那種感覺相當讓人不爽。
他像只獅子一樣,在領地里留下顯眼的標示物,好讓閑雜人等通通退散。
落在安安眼里就兩個字——幼稚!
雖然這幼稚看起來讓人還蠻開心的。
秦思妍先對羅宇說了抱歉,“對不起羅老師,今天真是不湊巧,有點事要處理,你看?”
作為一個語文老師,羅宇的理解力還是在線的,忙順勢接道:“我也沒什么事,那就不打擾了,我們改天有機會再聊!”而且這地兒他也一刻都不想待了,這哪是相親,這分明是自虐。
沒有要求留下聯系方式,改天再聊基本的意思就是不必相見了,都是社會里滾爬的人精,這點畫外音還是能聽明白的,偏偏某個智商嚴重偏離軌道的人,從鼻孔里哼出一口氣,“改天就不必了,大家多忙啊!羅老師哪天結婚了,我和思妍一定去包個紅包!”
秦思妍剛忍下的某種想要揍人的沖動,這會兒又手癢難耐,偏偏那人還沒有一點兒自覺,兀自發揮著自己人至賤則無敵的人生格言,“羅老師可要加把勁啊,老是相親也不是辦法。”那副看起來十分為人著想的樣子是真特么欠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