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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總覺得自己受到了來自老婆的侮辱,掐了媳婦兒一把,“晚上再告訴你我腰疼不疼!”
安安“哦”了聲。
可是為什么要等到晚上呢?這問題太深奧,安安不懂。
八點三十七分。
狗腿子安安伺候景大爺穿衣服洗漱后,終于把人送到了門口,她推開門,站在門把手的位置,背著一只手瞇著眼笑,抬起一只爪子跟他告別,“路上小心,再見!”
景總扣著她的后腦勺給了她一個告別吻,笑得意味深長,“晚上見!”
三木兄遠目望天,裝作什么也沒看到的樣子。
安安同學遠遠地沖著三木兄說,“秦特助,記得帶你們總裁去吃飯!”
“遵命!”三木兄笑著答復了聲。
今天的會議是踩著點兒的去的,季度大會,公司部長以上的高層都在,包括分公司的。
景博軒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抬頭看他,以往照常面無表情的他,難得露出一個算是溫和的笑意,“早!”
一群習慣總裁簡單粗暴行事風格的人,齊齊愣了幾秒鐘,然后才反應過來,回了句,“總裁早!”
這注定是個別開生面的季度大會。
最后景博軒離席的時候,有人扯著三木兄問,“總裁這是怎么了?沒毛病吧!”
沒毛病,一點兒毛病都沒有!三木兄笑得歡快,“如果你看見某個人早上從家里出來,扣著自己太太后腦勺強行索要告別吻,明明占了便宜還要做出一副我只是例行公事的傲嬌臉的樣子,你會更驚訝!”
對面人愣是沒聽明白,三木兄搖搖頭,笑著跟上了總裁的腳步,請示說,“總裁,方總已經(jīng)在等著了,我直接帶他去您辦公室?”
景博軒“嗯”了聲,看了看表,“十五分鐘,讓他最好在上樓前組織好語言,我不想聽他沒有重點的廢話。”
一點兒毛病都沒有的景總趁著這片刻的空擋,撥了電話過去給自己的太太,“中午帶你去吃飯,想吃什么?”
而彼時安安剛剛從拘留所出來,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小莊冒出了胡茬,人看起來有些憔悴,見著她的時候,不耐煩地跟她說,“沒事,過兩天就出去了,你別瞎操心!”然后旁敲側(cè)擊地問,“秦思妍呢,她是不是罵我了?”
安安問了拘留所的人,沒有其他人來看過小莊。
秦思妍沒有來過。
她大約是真的生氣了。
安安打電話過去給秦思妍的時候,她好像喝醉了,說話都不利索,聽見莊衍兩個字的時候,說了聲,“別跟老娘提他,煩!”
“晚上再吃好不好?我現(xiàn)在想去看看思妍,她似乎心情很差?!卑舶驳皖^,一只流浪貓來回蹭著她的腳脖子,似乎是餓急了,叫聲聽起來細弱的很,像嗚咽。
安安彎著腰揉它的腦袋,聽見景博軒的回話,“嗯,那就晚上吧!晚上帶你朋友出來,一起吃個飯?!?
安安“嗯”了聲,從錢包里掏出零錢,往路邊24小時便利店走去,又閑聊了兩句,然后掛了電話。
她買了塊面包,撕碎了喂給貓吃,是個小貓,毛很長,臟臟的,看不出毛色,小小的一團,吃東西的時候狼吞虎咽,似乎餓很久了,看起來很可憐。
安安站在路邊等出租,貓就在她腳邊。
她走的時候,那只貓就跟著她,小心翼翼地,想靠近,又怕靠近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沒吃飽的緣故,那樣子看得安安心疼。
最后心軟的安安同學把小可憐抱走了。
放在秦思妍住的酒店旁邊的寵物店洗澡。
她上樓的時候,秦思妍蓬頭垢面地來開門,看見是她,忽然抱住了她,“安安,你怎么才來啊!”
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安安聞著她身上的酒氣,皺了皺鼻子,“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秦思妍搖搖晃晃地往里走,說,“我沒醉!誰醉了!”她晃了一下,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生氣地踢了鞋子,赤著腳踩在地上,一下躺倒在套房的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跟安安說,“我媽兩年前就逼我去相親,我拿著事業(yè)說事,說自己不想結(jié)婚那么早,拖了兩年了,我二十五歲了,今年春節(jié)的時候,還和我媽吵了一架,她總怕我拖著拖著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她似乎是憋了很久了,眼眶微微泛紅,“我特么怎么就喜歡一個毛頭小子,幼稚,暴躁,愛沖動,除了會畫畫一無是處,我是不是瘋了,安安,我是不是瘋了?”
秦思妍抬起胳膊壓在眼睛上,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一點兒?我守了他這么多年,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明白?”
安安拿濕毛巾給她擦臉,擦手,她一句話也沒說,因為不知道說什么,她一直覺得秦思妍是很煩小莊的,雖然談不上討厭,可也從來沒想過會是喜歡。
她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所以說不出話來。
秦思妍最后睡著了,安安躺在她身邊陪著她,像小時候那樣,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彼此心是靠近的,只是現(xiàn)在……安安覺得自己太忽略身邊人了。
安安迷迷糊糊也睡著了,最后是電話鈴聲吵醒她,她接起來,剛“喂”了聲,對面就迫不及待地說了句,“是嗎?是這樣的,我們是a市美術協(xié)會的,前段時間寄了邀請函給您,您還記得吧?我們想最后確認一下,您會出席嗎?”
☆、24|2.21√
“.您知道吧?我們協(xié)會的會長邢嵐邢小姐對您很有興趣,上次已經(jīng)跟您說過了,她是個很愿意提攜后輩的前輩,莊不予老先生您知道吧?她曾經(jīng)是莊老爺子的兒媳婦,她已故的先生也是個很著名的畫家。我們會長發(fā)掘過很多新人,對您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很希望能看見您!”對面的女人聲音溫柔地對安安說,每句話都帶著明晃晃的誘惑味道。
安安幾乎沒有聽她在說著什么,她腦海里是那個晴好的午后,槐花清甜的香味,踢毽子的小女孩咯咯的笑聲,和云雀撲棱翅膀的余音混合在一起。
涂著大紅指甲的女人拿細長的手指指著她,面目猙獰,罵她,“私生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