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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樓下,像上次一樣,她走在前面,帶著他走過陰暗潮濕的樓梯,走過昏暗沒有燈光的走廊,然后開門,開燈。
關門的時候才發現門上被貼了紙條,房東阿姨貼上的,說女兒要搬回來,打算把這間房子改成儲物間,請她盡快搬出去,租金可以兩倍賠償。
安安看了時間,兩天內,為什么沒有打她電話,如果她不回來,不就看不到了?
她沒想太多,摸出手機撥電話給房東阿姨,詢問了下情況,無論如何討價還價,對方都不愿意在時間上做出讓步,只無奈地說,愿意兩倍倒賠她租金,女兒要得急,她也沒辦法。
最后安安妥協了,說自己會盡快搬出去的。
可是這么急,她往哪里去找房子,更何況自己還要上班。想來房東阿姨也是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才貼紙條給她。
掛了電話,安安才想來景博軒還在這兒。
他正看著她,眸色沉黑,他說,“搬去我那兒吧!”
安安慶幸自己手里沒東西,不然她估計還會扔出去。
☆、05
景博軒今天來就是幫她搬家的,之前他就知道房東貼條給她的事了,因為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安安的證件丟失,一時補辦不了,景萱正好知道,就托了人幫忙,留的備用聯系方式也是景萱的。
安安手機卡前段時間補辦的時候,房東就打電話給景萱了,景萱沒有直接聯系安安,而是賤兮兮地跟他說了,“哥,機會可是給你了,好好把握??!”
他只撿了一部分事實說給安安聽,說景萱在忙,托他幫她來處理一下。
安安自然深信不疑,絲毫不明白景博軒要帶她回他那兒是早就預謀好的。
景博軒之前把帶安安去他家這個想法說給景萱的時候,對方一臉震驚,“這動作也太快了吧?你會嚇到安安的?!?
他說,“畫地為牢,徐徐圖之。戰術問題!”
景萱覺得這句話太過耳熟,好像某人也對她說過,于是哼了聲,“你們男人啊,一個德性!”
他“呦”了聲,“見識過幾個男人?都開始下論斷了?!?
她說,“兩個就夠了,再多估計連骨頭渣都不剩了,男人真可怕。”
“是你見的男人都能耐!”
景萱嘖嘖兩聲,“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害臊!”
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跟安安說。
他只說了如下幾句話——
“安安,我為我那天的唐突道歉!”
“但我說的話依舊有效,你可以隨時給我答案。在這之前我們只是朋友。”
“作為賠禮,我把我的房子讓給你,二環的一套小公寓,我平時也不住。”
“或者你也可以住酒店,賬單我付?!?
“再或者,我送你去景萱那里也可以?!?
他一句一句發號施令似的說,安安一句一句聽,全程一句話也插不上。
他這人大概領導當慣了,總有種說一不二的氣勢,就算是商量也帶著點不由分說的壓迫感。
等他說完了,她才赫然發現,他把她的路都堵死了。
去景萱那里,人家才剛剛結婚,太不合適。
住酒店的話,還是要找房子,比直接住在他的房子麻煩太多,而且浪費錢?。∷f自己住酒店的話,不是明顯防備他嗎?
她覺得自己陷入一股奇怪的糾結中。
知道她在某些事情上有選擇障礙,最終景博軒拍板,“好了,就去我那兒吧!”
然后他說要幫她收拾東西,安安怎么敢勞駕他,恭敬地請他先坐著,自己去收拾。
她的東西不多,就一些日用品,但雜七雜八收拾起來也不容易。
景博軒起初坐著看她忙碌,最后還是過來幫忙。
“這些都是你的?”他站在小書架前看她滿滿的書法和繪畫類書籍,“我記得你是學化學的。”業余愛好的話專業程度有點兒高了,他隨手抽了一本翻開。一張什么東西掉了出來,她立馬撿起來,胡亂塞進一旁的箱子里,那短短的片刻,景博軒看見上面的一行字,“第七屆a市美術展嘉賓邀請函?!?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有時候會幫朋友畫插畫,我水平不夠,只能多看書?!?
哦,新技能。景博軒點點頭。
她總是出人意料,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偏偏擱在哪兒都挺厲害。
他猶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校園年度人物頒獎晚會,她小小的個子,一雙眼清澈的在燈光下似乎能反射出水光來,站在一群精英怪才中顯得異常乖巧,像個走串場的孩子,仿佛下一刻就有家長上臺領人似的。
她是第一個被頒獎的,單單成就就念了足足三分鐘,他不大懂她的專業,只記得主持人念完臺詞后激動地臉漲紅的樣子,還有臺下經久不息的掌聲。
似乎還有人在齊聲叫她的名字,場面不比明星見面會差。
那一年她幾歲?十六歲。
她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深得導師們的喜愛。
畢業后參加的項目據說是國家直接資助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