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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余堇的眉尾因這聲叫喊而不受控地一顫。她抬起車窗,手?jǐn)R在車門邊攥拳。
謝君瑜盡收眼底,卻識趣地沉默,一腳油門下去,把余堇帶離煩悶。
一路都很安靜,余堇沒問謝君瑜怎么恰好出現(xiàn),謝君瑜也沒問余堇為什么會這么氣憤。
直到出逃被紅燈攔下,車內(nèi)的安靜也在此刻破裂。
謝君瑜的指尖輕點方向盤,她直視前方,卻問余堇:想去哪里?
太陽正對前擋風(fēng)玻璃,余堇被晃得眼睛疼,她翻下遮陽板,卻沒料到,遮陽板里夾了東西,有個方方正正的小包裝袋掉下來,正好掉余堇手上。
余堇去看,謝君瑜也去看,然后,兩人一起沉默。
是一個指套。
紅燈還有三十多秒,謝君瑜抓著方向盤緊了松松了緊,突然覺得這陽光照得好熱。她尷尬地往左邊微微扭身,小聲解釋:這車是周沫的。
余堇眨了好幾次眼才回神,啊,好。她連忙把遮陽板重新翻上去,指套物歸原處。
林西這人能不能節(jié)制點!
本來還能安靜相處的兩個人,因這個插曲而不得不開口胡言亂語。
你,你還沒說呢,想去哪里?謝君瑜還是不看余堇,說什么都不看余堇。
想打游戲。
謝君瑜眉頭一抖:你的意思是去你家?余堇,你
沒了遮陽板,余堇只能用力往靠背上貼,還稍稍偏過腦袋,避開陽光直射。于是脖頸因偏頭而大開,那條細(xì)長明顯的肌肉在陽光下帶起幾絲旖旎。
謝君瑜看過來時,正好看到余堇這副模樣。
太陽在謝君瑜這邊,所以余堇是向右偏頭,那條旖旎就這樣明晃晃橫在謝君瑜眼前。
余堇的身上是陽光,余堇的脖頸是曖昧,余堇的頭頂是指套,純和欲在余堇身上結(jié)合,謝君瑜的心底忽然被太陽晃了一下,然后血液漸漸沸騰,咕嚕咕嚕,耳邊嘈雜不已。
我沒說去我家。余堇轉(zhuǎn)頭過來,本是很淺淡的一個笑容,在陽光的籠罩下,謝君瑜卻感受到了溫暖。
誰說只有我家才有游戲了?我的意思是去網(wǎng)吧。
綠燈乍亮,后頭的車立刻開始不耐地鳴笛,謝君瑜回頭壓下心緒,用蚊子哼的聲音埋怨:誰讓你不說清楚。
謝君瑜開了個包房,五張電競椅,就她們兩人。
余堇玩游戲很投入,但不會嘰里呱啦地罵人,只會在勝負(fù)已分后自言自語。謝君瑜比不上余堇的投入,周圍的氣味讓她十分不耐煩。
哪怕她已經(jīng)找了家看上去最干凈的網(wǎng)吧,但里面還是有股很難聞的味道。不是純粹的煙味,也不是純粹的酒味,什么都不純粹,像是所有頹廢雜糅在一起的混合味道。
人在頹廢的環(huán)境,好像更容易頹廢,余堇待了沒一會兒,她按下暫停,突然走出包間,幾分鐘后把一包煙扔在桌上。
屏幕上的主角正攥緊拳頭揮向怪獸,只差毫厘,就可以砸上怪獸的臉。
余堇勾出一根煙點燃,猛吸一口,主動開口:從血緣上來說,符曉是我妹妹。
還以為余堇會選擇稀里糊涂糊弄過去,或者干脆當(dāng)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倒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會主動解釋。
而且一張口就是這么重磅的消息。
余堇說是從血緣上來說,不情不愿的,倆人看著也不太像,要是親妹妹,應(yīng)該不至于是這個態(tài)度吧?那這個血緣是指一半血緣?
謝君瑜微頓,問:所以,符總是你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