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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和奶奶過,你娘沒了,不是還有奶奶么?”拍了拍楊長同的肩膀,楊方氏看向他,“你一會拖著那個女人出去時,和外頭村子里的人說,是你堅持要把人立馬帶出去埋了的,你和她們說,劉氏得了急病,怕傳染……”這樣的話,村子里的人哪怕心里頭不信,也不敢太大意的,萬一劉氏真的死于傳染病?
“可是奶,別人家的白事都是好幾天的啊,還有棺材呢。”
為什么他娘的就得這樣被拖出去埋掉?
“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咱們家哪里有銀錢辦白事兒?再說,你娘是生了急病,我擔心——”
“可是……”
啪,楊方氏直接一巴掌拍在楊長同的頭上,“哪里那么多的廢話,聽奶的話,不然不讓你吃飯。”
這是以前楊方氏罰楊長同的方法。
半大小子,正是長身子的時侯呢,楊長同又精力旺盛,常把村子里鬧騰的雞飛狗跳。
不給吃的肯定受不住。
一回兩回還好,次數多了,他就學乖了,聽話,有吃的!
所以,這會兒他一聽楊方氏的話,立馬就猶豫了起來,不過還好之前被楊長英揍了那一頓,沒白挨打,最起碼的,他扭頭看向了楊長英,“姐……”眼巴巴的看著楊長英,小臉上全是糾結——即想答應楊方氏的話,又怕回頭被楊長英給拖出去暴揍一頓。
別問他為什么會這樣想。
直覺!
楊長英看到他的眼神,冷笑了兩下,突然上前兩步,直接把他給劃拉開,“一邊去。”蹲在地下,她伸手去按劉氏的脈搏,眼神在劉氏額頭上的一團紫青上掃過,楊長英的眼神閃過一抹的晦暗,心頭有些暴躁的她有氣兒沒地兒發泄,抬腳踹了下楊長同,“姐什么姐,隨便什么瘋狗跳出來亂吠你還真的信了?瘋狗再怎么像人,它也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狗,狗亂叫,你也信?”
楊長同被她給踹的沒脾氣,“姐,我錯了。”至于哪里錯,先認錯再說。
這是他昨晚被楊長英收拾時冒出來的認知。
楊長英挑了下眉,正想出聲,旁邊秋氏猛的竄了出來,嗷老一聲,“你才是瘋狗,你和你那個死人娘一樣,都是瘋狗,你個不知羞恥,背人偷漢子的小賤人,你怎么不去死?就和你那個娘一樣,你就該被浸豬籠——啊——”
楊長英抬腳把人給踹出去老遠。
不顧那刺耳的尖叫,淡定的收回腿,抬頭看著楊方氏淡淡一笑,“奶奶,我娘她真的沒死。”說罷這話,她右手照著劉氏胸口的一個穴位狠狠的按了下去,仁中,左右手的穴位,不過一會功夫楊長英額頭上見薄薄的一層汗,而地下,在楊方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下,劉氏,嚶嚀一聲,慢慢的睜開了眼,活了。
------題外話------
跑了一天醫院,我女兒肺炎,醫生讓輸液,愁死我。
☆、012 偷吃
老楊家的劉氏死了,老楊家的劉氏又活了。
死而復生。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傳的,老楊家的劉氏被婆婆打死了,但她死的冤枉,怨氣沖天,閻王爺都沒敢收她,所以,她又被小鬼送回了人間,這是要和楊方氏這個婆婆算賬的呀……一十傳,十傳百的,最后,這個消息便變了味兒,成了鬼神之說,前河村的人頓時再看楊方氏一家時便帶了些異樣的眼神兒。
能讓閻王爺都覺得冤枉的人,那肯定是真的冤枉呀。
再想想平日里劉氏的為人,做的那些個事兒。
前河村可就暗自里嘀咕,議論了起來。
“楊家這下子怕是要倒霉了吧?”
“可不是,再下讓那個方氏再偏心,黑心肝的,你是不知道,寒冬臘月的,說啥子生病了,非得吃魚,讓劉氏穿著單薄的衣衫去逮魚,那冰結的那么厚。”說話的人特意比劃了下,語氣和動作里有些夸張,但也是事實,“當時劉氏是沒辦法,只能想盡法子鑿了個冰洞,她自己也跌了進去,要不是有人路過的及時,那命可是早就沒了。”
“可不是,我也聽說這事兒了,當時好像是一個路過的貨郎救的劉氏吧?”
“是,那個貨郎好生生的救了人,沒想到卻被楊方氏打的鼻青臉腫,聽說貨架子都被楊方氏給扣了下來呢,說啥,說啥是糟蹋了她這兒媳婦,那貨架子就當是補償了……要我是那貨郎,半夜一把火燒了她家,個黑心肝的老婆子。”
“這下好了,閻王爺都看過去嘍。”
傍晚,晚霞映紅了半邊天,落日的余暉把整個前河村都染上一抹暈黃,初秋,田里頭沒啥大事兒,玉米還不到收的時侯,幾個婦人吃過晚飯,把娃兒丟到一邊散養,她們則坐在村口的樹墩上說起了閑話,婦人嘛,從古至今最愛的話題永遠只有一個,東家長西家短的說著,即然是八卦,自然是不會錯過最近老楊家的事兒。
只是她們說的正歡快呢,有婦人眼尖,噓了一聲,“別說了,英子回來了。”說罷這話,揚了揚眉笑著看向一步步走著村口走過來的女孩子,“英子這是又進山了?可有找到藥草了?哎,我要是有你這么個孝順又乖巧的女兒,做夢都能樂醒嘍。”
“馬嬸您說笑了,我又找到了兩顆藥草,先去給我娘上藥,就不陪幾位嬸嬸說話啦。”
楊長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禮貌十足的和在場婦人一一打著招呼。
不失禮,也不謙卑。
神色坦然自若的很。
看著她走遠,幾名婦人都忍不住嘆了口氣,“這英子也是個命苦的啊。”
“可不是,瞧瞧這丫頭瘦的,那風一吹就刮走了似的。”
有位婦人瞅著楊長英走遠的背影,低聲道,“你們說,這丫頭是不是這里有毛病了呀,”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八卦,好奇,“不然的話,她怎么會天天跑山上去找什么草藥?別不是被這接二連三的事情給激的,這里出問題了吧?”
“誰知道呢。”
“哎,天可憐見的,這世道……”幾名婦人各自看了一眼,搖搖頭,倒是一時間把這個話題給繞開了去。
此刻,距離劉氏出事已經是三天后。
在楊長英的強烈堅持,以及村子里日復一日的謠言攻勢下,楊方氏只能黑著臉妥協,讓劉氏和楊長英母女兩人住到西廂房去,只是搬進去是搬進去了,除了家里頭的吃食,楊方氏卻是再拒絕出銀子給劉氏治傷,這把楊長英給氣的,恨不得拿把鐵锨把她的腦子給撬開,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或者,看看她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
人怎么可以偏心,狠心成這樣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