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搖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老漢瞇著眼睛看天,烏云滾滾,像是一大團(tuán)化不開的墨,黑得連昏暗的天都淪為陪襯。
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扭頭對著屋內(nèi)的人說道:“今年的冬天不好過,這幾天沒事不要出門了,我明天就叫幾家漢子過來幫忙修屋子。”
林老婆子點頭,滿臉愁云看向屋外。她和宋老漢活了這么多年歲數(shù),對這樣反常的天氣更為敏感,她看著宋大郎道:
“榨油的營生做到這也已經(jīng)可以了,如今物價這樣高,老百姓也就吃得起蕓苔油,咱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今日后,大郎就在家休息吧,這么多天奔波折騰得也累。”
物價瘋漲,油則成了無人問津的東西。
徽州府適合種蕓苔,到處都是大片的蕓苔籽,隨便去地里頭收回來就能有油吃。
林老婆子感慨著,“想不到這種災(zāi)荒年頭,唯一能吃的竟然是油…”
大人們沉默。幾個小娃子則是興奮地拿著宋大郎新買回來的小玩意兒湊在一起玩,嘻嘻哈哈笑聲散去了些屋子里的陰霾。
飯后,大人們坐在一起商量屋子修繕的事宜,說到取暖問題,宋老漢表示:
“不如就將西屋和東屋給打通了,留一扇小門隔開,這樣來到堂屋就不用經(jīng)過院子,也方便些。”
宋大郎思慮開口:“爹,這霜災(zāi)在北方肆虐良久,凍死了好幾個城池的人,咱家這么多人,這一個火爐子怕是不夠用。”
“將幾間屋子打通之后,可在堂屋里修一個大火灶,咱們木柴炭火也充足,撐一個多月的供暖也不成問題。”
“東西兩個屋都將各自的床鋪移到靠近堂屋的這面墻,夜里睡覺也能暖和些。”
宋明玉翻著宋三郎給她帶回來的啟蒙書,聽見宋大郎說的話。
她想了想,跑過去抱住林老婆子的大腿,軟軟道:“娘親,囡囡也有想法!”
林老婆子心里軟成一片,將宋明玉抱起來,笑道:“囡囡也有想法啦,那小福星快說說。”
宋明玉掰著手指頭道:“囡囡也是在孫夫子的書上看見噠,北邊的人們都在床底下燒火呢,這樣不就會一直暖暖的了嘛。”
“在床底燒火?”一家人詫異。
宋三郎作思考狀,片刻之后道:“確實如此,這布置叫火炕。”
“書院有個從北邊來到咱們徽州府投奔親戚的同窗,旁人常會問他一些關(guān)于北方的新鮮事,這火炕也是從那位學(xué)子那聽來的。”
宋老漢好奇:“這在床底下燒火,那床鋪豈不是要燒穿了,這如何取暖?”
宋三郎道:“稍等。”
接著從屋內(nèi)取來筆墨紙硯,按照記憶和那位同窗的說法,將圖畫了出來。
宋明玉眨著眼看宋三郎慢慢畫著。不得不佩服她三哥這魔鬼般的記憶,人家只是隨口提一嘴,他就能夠記得這樣清楚,并將結(jié)構(gòu)圖也完整復(fù)原出來。
她在心里默默給三哥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個考霸。
不一會,宋三郎停筆,指著圖道:“他們的床不像咱們是木頭架子,他們是實打?qū)嵉耐疗觯瑵仓囟ǖ恼惩练忾]好,保證煙不會散出來。再在上面鋪滿床褥子,燒火就能暖和起來。”
宋老漢和宋大郎將三郎畫的圖拿起來看了好一會,想明白其中的關(guān)竅,才贊嘆點著頭道:“這取暖的主意好!”
“在上頭鋪滿幾層厚厚的褥子,只需要燒火,床鋪就相當(dāng)于一個爐子,屋里就會暖和起來。”
柳雪梅還不太明白,便杵了宋二郎道:“你聽明白這炕是怎么回事了嗎?”
宋二郎道:“我哪知道,要是腦子好使我當(dāng)年就不會被夫子喊這么多次家里人了。”
*
第二天,宋老漢出門與幾家人商量了修屋子的事,漢子們都連聲答應(yīng)下來。
這些天他們也靠著蕓苔籽攢下不少錢,王春花喜得每日睡覺前都要數(shù)一遍銅板,孫老頭也總是調(diào)侃她財迷。
幾家人更加堅定了一定要跟緊了宋家的步伐,早早就去鎮(zhèn)子上買了不少糧食回來囤著。
盧巧娘看著自家越來越滿的糧倉,和外頭那些給一碗飽飯就能任人使
喚的男男女女做對比,盧巧娘每日夜里都心悸得睡不著,拍著李三叔道:
“你個大嘴巴,出門給我使勁裝窮,有多慘說多慘,萬不能將這些糧食給說漏嘴了!”
李三叔無奈道:“巧娘,我心里頭有成算。”
他轉(zhuǎn)身抱住她,“再說了,我什么時候讓巧娘受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