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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旺與宋大郎談妥,剛將大油罐子搬上馬車,迎面便被人撞了個踉蹌,事了還頭也不回地跑了。
二旺莫名其妙,盯著那人一瘸一拐的背影正想大罵,管事嬤嬤道:“二旺,好了沒?好了就回府,時間金貴,咱們耽擱不起。”
二旺哎了一聲,跨身來到馬車前面,正想要揚鞭,就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從街口傳來,而后是百姓的呼叫聲,還有東西被打砸了的聲音。
“讓來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個五大三粗的官差粗暴擠開人群,眼神陰鷙地掃視過周圍的人,高聲喊道:
“縣丞老爺家今日進了賊人,偷走了縣丞夫人的金簪子,命我等將賊人捉拿歸案,可有人看到一個身穿著藍色布衣,腿有些瘸的人往這邊來了?”
周圍人哆哆嗦嗦,無人敢多說話。
官差掃視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二旺身上。
“你,給我下來。”
二旺老老實實從馬車上下來,將頭埋得很低。
官差大步流星走上前來,不懷好意的眼盯著他左看右看,“你走幾步試試看。”
二旺抬著僵硬的腳往前走了幾步,一瘸一拐。
官差登時大怒,“來啊,給我搜!”
二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一群官差就圍了上來,上下其手,恨不得將二旺的衣服給扒干凈了。
“哎哎!我沒拿啊官爺,我沒拿!我一直在西市采買呢,我沒拿,管事嬤嬤,您出來說兩句…”
叮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是一根璀璨華貴的金簪子掉在了地上,是從二旺懷里掉出來的。
二旺看著眼前的金簪子,在高門大戶里頭摸爬滾打十幾年,就算只是個底層的奴才,卻也見識過一些內宅之間的手段。
眼下他頓時明白了,方才那人故意來撞他,就是為了將這金簪子栽贓到他身上。
但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奴才,豪不起眼,是誰能這樣大費周章地來害自己呢。又能有什么好處?
官差頭領撿起金簪子,怒目圓睜:“好啊!演得還挺像,還說不是你!”
二旺撲通一下子跪下來,慌慌張張道:“這……這不是我拿的!剛才有個人故意撞了我,定是那個時候放在我身上的,不是我啊!”
管事嬤嬤也撩開了馬簾子,下了馬車來,看著官差手里金晃晃的簪子,正欲開口,就看到官差的腰間掛在一塊寫著“張”的腰牌。
管事嬤嬤大驚,到了嘴邊的話千回百轉,心氣起伏,為二旺辯解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二旺看到管事嬤嬤下來了,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我們是謝家人,謝家的家仆,負責采買的,方才我一直在縣城里頭采買糧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啊,怎么可能當賊去偷簪子。”
官差冷哼一聲:“我可是親眼看見這簪子是從你懷里掉出來的。你一句有人撞了你就要將責任推干凈,有誰能夠為你作證,你是被栽贓的?”
官差環顧一圈,高聲道:“有嗎?”
人群一片安靜。
二旺近乎祈求看向管事嬤嬤道:“嬤嬤,我方才一直在西市里頭,怎么可能分身去張縣丞的府邸,這您是看見的啊…”
管事嬤嬤冷聲,看也不看他:“我年紀大了,哪能處處看顧得上你,你剛才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管事嬤嬤這話,足以讓二旺釘在恥辱柱上。如同一道鋒利的利刃,將二旺心中的念想給斬斷了。
宋大郎在外頭看得著急,拉住徐老爺子說:“二旺剛才一直在同我買油,哪里有去過什么縣丞府,這就是明晃晃的陷害啊!”
徐老爺子摸著胡子,一言不發。
宋大郎心下一急,就想要沖出去給二旺辯解,徐老爺子連忙拉住他,沉聲道:“你去能干什么,那些官差能相信你么?”
宋大郎著急:“不止我,福子也看見了,我們都是證人。”
徐老爺子:“就算你們兩個一起上,也沒用,沒看到那群官差什么來頭嗎。”
宋大郎仔仔細細往前看去,只依稀看到了每個人腰上都掛著一個腰牌,上面寫著字。
光是從腰牌的制作精致度,就知道這些人有來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