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搖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沒想到取名后李認(rèn)字竟真的沉下心來讀書,李村長一家高興不已,卻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在讀書,而是在畫畫。
畫畫?一個身形如山,壯碩如牛的莊稼漢子,喜歡上了畫畫?
李村長兩眼一黑,卻聽夫子說:“認(rèn)字是個好苗子,畫畫也不失為一門好手藝。”
李村長看著李認(rèn)字畫的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像,臉黑如鍋底,斷了李認(rèn)字的畫藝之路。
從那以后,李認(rèn)字便跟著家里種莊稼,人也越來越沉默。
宋老漢笑呵呵將倆人迎進(jìn)門,“難得人都齊全了,飯菜馬上就好。”
幾家人難以推卻宋家人的盛情,本想著喝口粥就走,但看著飯菜有魚有肉,葷素搭配,都驚訝道:
“宋嫂子,這大魚大肉的,還是留著給自家孩子長身體吃吧。”
宋老漢正色將人按住:“當(dāng)日要不是在場各位堅持要上山去尋大郎,大郎只怕是兇多吉少,請恩人們吃一頓飯,怎么使不得。”
宋大郎也爽朗笑著道:“大伙別據(jù)著,敞開了吃!”
林老婆子三個女人道:“對,敞開了吃。”
宋家人熱情難捱,幾家人這才坐下來象征性夾了幾筷子菜,就是不夾肉。
一頓飯吃了個半飽,宋老漢也不賣關(guān)子,笑著道:“這些菜,都是用新油炒出來的,這油名字叫黃花油,大伙可吃出與豬油有何區(qū)別?”
五家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飯桌。
宋老漢繼續(xù)道:“大郎昨日剛?cè)タh城里賣過,50文錢一斤,今日將大伙聚起來,就是想問一問大家,有沒有意愿加入咱們,一起榨油。”
林老婆子將筷子放下,笑吟吟:“人多力量大,這災(zāi)荒年頭,糧價也貴,倒不如大伙一起,多攢些銀子也好。”
這一席話讓在場的五家人都驚住了。
這年頭,各家各戶但凡有賺錢的營生,恨不得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宋家人就這么說出來了?
同時目光震驚地看向桌面上那些油亮亮的菜,這些竟然都是用蕓苔籽榨出來的油?
蕓苔籽那黑乎乎的東西也可以榨油?
真是聞所未聞。
王二狗最先反應(yīng)過來,連忙擺著手道:“不成不成,宋大伯,這是你們家的營生,我們怎么能……”
李三叔也附和:“對啊,這是你們家自個琢磨出來的,咱們哪能半道加入呢。”
宋老漢毫不意外,早就想到了他們會拒絕,當(dāng)下便道:
“有什么不成的,這兩個月來,咱們家出過不少事,都是你們幾家沖在最前面,說句重的,要不是你們幾家人,咱們家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個啥情況,這個恩情,咱們是一定要報的。”
孫有治憨厚摸著后腦勺,“那能叫恩情,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搭把手的事。”
趙大牛也點(diǎn)頭應(yīng)著,“就是搭把手的事,宋大伯您可說得太重了。”
宋老漢也不含糊,將其中的原委講清楚:“這蕓苔籽榨油的路子,估計也做不久,早晚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是用蕓苔籽榨出來的,到時候人人都吃得起油,這營生也就不賺錢了,咱們也就只能趁著這股新鮮勁賺些銀錢。”
“再說了,賺一點(diǎn)也是賺,多些人一起賺也是賺,況且這榨油需要大量的蕓苔籽,大郎算過了,一百斤蕓苔籽才能出油二十斤左右,且光是咱們一家人也做不來太多,何不一起來,大伙一起干。”
林老婆子補(bǔ)充道:“這營生估計也就這個冬天之前能賺些銀錢,大郎去縣城里頭打開了銷路,現(xiàn)在是最容易賣出去的時候。”
“咱們徽州府又幾乎人人都種蕓苔,這樣能榨油的好東西,與其讓它爛在地里,不如收回來榨油用,今后想吃油也不用拘謹(jǐn)了。”
聽完這話,在場的五家人都沉默下來。
要說能賺錢,沒人不眼熱的,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更別說家里還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顧的,每一筆都是銀子。
宋家人心眼子實,將這營生明明白白說了出來。一斤蕓苔油可是50文啊,縣里頭還一堆人爭搶著要。
王春花瞥了自己兩個體壯如牛的兒子一眼,眼看著兩個兒子都到了要娶親的年紀(jì),再等下去年紀(jì)都要大了。
一家人勤勤懇懇攢銀子,今年秋稅又全都拿出去抵稅了,她愁得幾晚上都睡不著,宋家人拋過來的橄欖枝剛好能解自家的燃眉之急。
當(dāng)即拉著林老婆子的手道:“宋家嫂子,本來這樁營生咱們不該插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