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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沉這人僅有的耐性都給了云尋嵐,聞言他直接冷嗤一聲,居高臨下睨著輪椅上的牧星嶼道:“說話總是只說一半,是很沒有素質(zhì)的行為。”
只是alpha的德性大多差不多,虞沉忍不了牧星嶼,牧星嶼也不會看他有多順眼,立馬回敬:“哦,那你就當我和你一樣沒素質(zhì)吧。”
虞沉:“?”
虞沉看在牧星嶼目前是個殘疾人和腦殘份上先不和他計較了,但他要走時,牧星嶼又叫住了他。
“虞沉——”
“能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嵐嵐嗎?”牧星嶼從輪椅的側(cè)邊袋里取出一捧月見草花。
在銀河帝國,想給人送花表祝福,又不想送出什么誤會,那么國花月見草就是最好的選擇。
牧星嶼想送這束花給云尋嵐也僅有一個意思:“我想向他道歉。”
“那你和我說有什么用?”虞沉沒接花,“你自己干了什么爛事需要道歉就自己去說啊,你聲帶也殘疾了?”
牧星嶼苦笑道:“我和他說過了,可我總覺得,也許書面的表達會更有誠意一些。”
虞沉這才接過捧花檢查了下,那束捧花上掛著枚小卡片,卡片上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字數(shù)十分簡短,但下筆看得出鄭重而認真,落款是牧星嶼的名字。
“我以前,對嵐嵐說過很多不好聽……不,我以前罵過他很多刻薄偏激的話。”牧星嶼垂著頭解釋,因而錯過了虞沉愕然看向他的目光,他望著地板上反光,怔怔道,“他很討厭我,所以我最好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行,我?guī)湍戕D(zhuǎn)交一下。”
聽到虞沉答應的聲音,牧星嶼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希望嵐嵐二次分化順利,祝你們……”
然而說到這里,牧星嶼又停了,“祝你們”后面的話,他始終說不出口。
虞沉也不缺這一聲祝福,拿著花走了。
牧星嶼聽著他漸漸遠離的腳步,緩緩放下手掌,靠在輪椅上側(cè)過頭,望向落地窗外銀色的月輝,他記得三年前,自己也曾這樣在云尋嵐的病房外躊躇著不敢踏入。
而在那之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猶豫。
他總是肆無忌憚地闖入云尋嵐的私人領域,從不顧及彼時還是個少年的云尋嵐的隱私——反正他們都是alpha,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云尋嵐和簡聞溪才需要避嫌吧?
于是在簡聞溪又一次從云尋嵐的病房中出來后,牧星嶼也跟著進去了:“不喜歡簡聞溪,又為什么總要見他,你不知道你們外面的緋聞傳得有多難聽嗎?”
那個時候云尋嵐剛做完換腎手術(shù)不久,身體還在恢復期,整個人很瘦,手術(shù)前還算合身的病號服,現(xiàn)在再穿,只顯得空落,不過他臉上因為見到簡聞溪而產(chǎn)生的笑容還沒有消失,甚至笑得雙頰都泛著層薄紅,襯得他氣色還算不錯。
但在看見牧星嶼后,他唇角的笑容弧度沒有變小,眼底的笑意卻漸漸消失了,連雙頰上的薄紅也迅速褪去,用一張蒼白病氣的面龐和很淡的語氣,向牧星嶼解釋:“皇兄,我喜歡聞溪的,可我們之間是朋友那種喜歡,所以我會見他。”
牧星嶼心情煩躁,他總覺得云尋嵐身體還沒恢復,老實躺著修養(yǎng)不行嗎?平時總是說不想見人,可也沒見他少和簡聞溪見面啊?只是朋友,那等身體好了再見面不行嗎?
只是牧星嶼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或許能勉強算得上“關(guān)心”的話,包括他在進門前,想告訴云尋嵐自己已經(jīng)拿到了前往邊境戰(zhàn)場的資格,以后會上前線作戰(zhàn),他會和云棲鶴一起,攻到蟲族主星,收復每一顆人類失落的星球,也會救下云尋嵐的話語,到了嘴邊,就全部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