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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娘娘不會向著我們,除非那東西打過天門,打到殿前。千年前,神女大人也并未出手直面戴行,對吧?”堵明煦笑道,白袍隨己身修力飛揚,帶動幾片碎花、落入清澈不見底的水池中。
神道修力四處充斥,于修者來說是天大的福氣,不需要過多的修煉,就可增加修為。
侍從領命,轉過身向著天門那方而去。
青浦城地,被神道光輝所籠罩,只是掀起的波濤洶涌于方守拙來說,還是過于松垮了些,不能一擊將那些方舟上的禍患消滅,那就是沒用。
而方舟上,那位叛徒神器,當抓回來再度鍛造才是!
身后,被斬落半只角的虞薄淵站的恭敬,他盯著方舟那處、哪里,萬物的氣息消失了;他掐指算著,頭上傷痕流出深藍色血痕,隱隱作痛。
“怎么?后悔了?還是說,你覺得那東西會…”方守拙拄著拐杖,他亦是死死盯著戴行處,他腮幫子因發狠咬牙而鼓鼓囊囊,身后被做成“人偶”的原本青浦城修者像極了呆愣木頭,似乎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將來者斬殺殆盡。
“如果我要是后悔,就不會站在這里。”虞薄淵點點頭。
“你以半只角作為契約交換,就不怕…不對,你既然同那東西一同產出,為什么你會在這兒?而她…”
“我真是不知道該嘲笑你無知、還是說該夸你年輕涉世尚淺。”
“萬物,同我同源,她不會殺死我。”
“但你很清楚,她是誕生在你與戴行廝殺斃命的那刻,作為殺物而生的相對面,自然不會誕生在如此兇惡的地方,不過也是緣分,后面我能化作人形,也多虧了她的幫助。”
“戴行不在吧?不然,他定會把你消滅。他不會讓你的存在分散萬物的權能。”
“那會,他已經死了。”
“大抵是…她在遇到那詭物之后。”
“真是混亂。”
“不過,這玩意兒真是厲害,每到一處都會被吸引住。”
“嘖,方守拙,這話見外。沒人會不喜歡‘力量’,她不也被比你強、比你們都強的戴行吸引住了嗎?可惜,她不能為情感所困。”
身后的人道修者傀儡蠢蠢欲動,揮著武器、揮著拳頭紛紛從長滿青苔雜草的城墻上跳下萬丈深水之中。
虞薄淵向前一步,看的心驚膽戰,“這些人偶,不怕水嗎?”
“人道修者區區幾十年能有多大出息,都是鋪路的罷了,像這樣的微末修力的人,不要說是作為實打實的修者上去抵抗,就算是從這兒跳下去,也得需要極強的修力搭建。”
話畢,方守拙甩著袖子踏入城門之中。
原本作為魚米之域、山清水秀青浦城為四洲最富饒之地,如今…
城墻斑駁、斷壁殘垣。
街道荒涼,石磚街面被層層地蘚覆蓋,高閣屋舍搖搖欲墜,四周沒有生氣,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氣息。
雖被煉作人偶傀儡,但人道修者使用術法之時依舊有帶著死氣的冷風掠過,猶如亡靈幽魂游蕩。
城外,河流早已是汪洋,神道天門帶來的金色修力,宛若雷霆呼嘯,竭力阻礙著那方舟的行進。
閉目,虞薄淵很是清楚,這樣的損傷,要想憑借著那些裝置轉生,是絕不可能的。
*
衣服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顯得很多。
剝筍一般,萬物抓著師尊的衣領、抓著他的腰帶、抓著他的里衣小衫,渴望與他再近一些;她本以為自己的眼淚會跟開了閘的河堤般洶涌,可眼下,雙眸只是干澀,她掉不出任何水滴。
“師尊,你為什么一定要…”
“…”戴行深呼吸,雙手試圖掙脫萬物的束縛,然則周遭洋溢著修力無時無刻不侵染他的身體,這個世界,似乎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萬物手中,法扶塵消失了痕跡。
這不太妙;戴行盯著眼前的小徒弟,腦海中第一次生出了真正同她交手的想法。
他嘗試將修力傳達給法扶塵,然則了無回應。
被鎖鏈拉扯的緊,戴行騰不出任何軀體去回應萬物;他平息著自己的情緒,語調中帶著微弱的怒意;他奮力一掙,反身將萬物壓在身下,他控制住她的手,他挾持著她的腰肢。
“我也知道。”
與先前的不同;彼時法扶塵所支撐的構造之地是可以隨意變化,而此刻,萬物并未操作它化作想要的樣子;她覺得自己不安、難過,除了師尊,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和他黏在一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