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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也不愿意正眼看待這位話少、不好交際的人兒,可短短幾番相處,她覺得她并非是傳聞中那種冷漠無情的人,反而有些脆弱的“唯命是從”。
無星之夜,綿綿小雨落在人宗內(nèi)各處,石子路久違的散出泥土草叢的芬芳,樹葉被雨滴拍打的悄悄作響,遠處陰云密布;近處,師尊早已等候多時。
殿內(nèi)未有燭火,數(shù)不清的夜明珠或大或小懸掛、騰空漂浮在殿內(nèi)各處。
殿上坐著那位表情肅殺的掌事師尊,見二人牽來,敲擊著椅子扶手問道,“剛來一夜,就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修力了?”
萬物知道這話說的不是佟裔,率先一步單膝跪在師尊座前,低眉道,“萬物的不是,與佟裔無關(guān)的。”
“師尊!你休聽師姐一面之詞,是那登徒子葛藐師兄!想趁我…”佟裔話沒說完,就被高高在上的掌事師尊一口打斷。
“佟裔,你怎么這樣無教養(yǎng)了?我問的是你師姐,你插什么嘴?這普天之下,就你一人張嘴了?”掌事師尊語言中透著冷笑嘲諷,他并不正眼瞧著跪在底下的二人,“萬物,今日你既犯了錯,就好好的去你師尊哪兒領(lǐng)罰!”
萬物動了動眼角,她抬起頭看著不可一世、姿態(tài)傲慢的掌事師尊,一字一頓吐道,“謹遵師命!”
佟裔看了看雙眸不斷跳動的師姐,“師尊!是我修行不當(dāng)被那群人鉆了空子!師姐途徑此間這才將我救下、若是沒有師姐、現(xiàn)在我怕是早已修為散盡成了那群人的‘腹中餐’了!”
“哼!”掌事師尊摩挲著嘴邊絡(luò)腮胡須,砸吧著尖尖門齒來到佟裔面前,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問道,“自己修行不當(dāng)被做了別人的絆腳石,還在這里振振有詞?佟裔,你最近越發(fā)無禮數(shù)、無能了!”
“師…師尊…”佟裔眼中劃過一絲驚恐,有些遲疑的問道,“師尊…”
“佟裔,你要明白,不是師尊嚴格。”掌事師尊大拇指剮蹭著佟裔的臉頰,上的金色扳指此刻格外耀眼,仿佛一根釘子狠狠地打在了佟裔身上,“千年前我們的勝利靠的是什么?是不計其數(shù)強者修術(shù)拿命換來的,若是沒點本事的,早就死翹翹了!還能留下一張嘴任由傳唱千古?”
“師尊。”萬物見掌事師尊越發(fā)對著佟裔不作善意,她一把握住其手腕說道,“既然師尊一心向著強者,佟裔師妹也不弱于任何人,為何偏袒邪心之士?難道修士最為重要的、竟然不是一顆存有善意地本心?”
“嘖!”
掌事師尊斜眼看著不知怒從何起的萬物,他早些年便對宗門之事有所耳聞,或許是萬物壓迫感過于強盛,此刻他竟生出些許寒意,見此,話題一轉(zhuǎn)道。
“即使如此,倒也在理,聽聞平洼道西興村那邊出了些尋常修士難以解決的禍患,不如你帶著佟裔走上那么一遭,依你的實力,這些不痛不癢的詭物,應(yīng)當(dāng)輕松的很。”
“師尊。”萬物對上他的視線,“此番除了讓師妹得到些歷練,還能得到些什么?”
“若能平安歸來且贏下‘賽’的名額,我親手處置了那些你們所仇視的登徒子!”掌事師尊義正言辭、不容置疑的回道。
“一言為定。”
“師…師姐?”佟裔愕然,覺得不該草率。
“沒事的,我會幫你的。”萬物起身將佟裔從地上拉起,“提升修為、使用修術(shù)很重要;但你師尊的目的是為了那次‘賽’,你要好好答應(yīng)下來才是。”
“是。”佟裔動了動喉嚨,她覺得師姐不見了師尊不該將重心放在別處,可眼下…罷了,她自我勸解道:聽師姐的,也不壞。
看著萬物決然離去背影,佟裔拽著裙角小跑上去,問道:“師姐你的師尊…”
“盡快找到他就是了。”萬物握著拳頭目視前方答道。
夜雨敲擊著殿上瓦片發(fā)出陣陣清脆的響聲,方守拙見二人一前一后走的果斷從殿后一處漸隱而出,捋著胡子毫不客氣地坐上那金色長椅,“我覺得事態(tài)未必如你所料啊。”
“那又如何?我原本以為先生此番是無事生非的,沒想到還真有些東西。”
掌事師尊一手甩袖緩緩攤開掌心,那一枚帶著封印的卷軸已然展開,時不時幻化出些許文字,或模糊或清晰的轉(zhuǎn)眼即散。
“這僅僅是剝奪了一丁點力量得來的,若是完全把控,嘖嘖嘖。”方守拙老態(tài)龍鐘,一顰一簇透著一股渾氣,他把下頜的胡子打了個結(jié)兒,又問道,“這小妮子的師尊,可是千年前就死了…”
“她是余孽?”
掌事師尊問,可老頭兒卻一伸腿兒,沒有回答。
第8章 師姐撩師妹?怎么不算橘勢大好…
閃電劃過長空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線;佟裔裹緊衣服喚出兩道符箓為二人擋雨,見師姐出了殿門就引出葫蘆,也毫不遲疑的一腳踏了上去。
“師姐,我們此行或許是虧的。”佟裔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視線落到別處,可惜夜深雷雨,萬物也不回頭,看不清她的目光。
“師姐,師尊向來重實力,我們此去就算是…”
“這么快就后悔了?虧?你說虧在何處?既然你師尊不幫你,為什么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提升修為再回來打敗他們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