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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一拳砸在墻上,從不曾泄露半分脆弱的女人借著水聲一遍遍嘶喊,許久后,喘息睜開眼眸,黎錦時麻木著手關(guān)上花灑,失魂落魄的拉開浴室的門,然而看到浴室外捧著睡袍的男人,眼神陡然凌厲。
一身白色交領(lǐng)復(fù)古長袍,容色俊美艷麗的男人靜靜的站在門外,看到女人赤裸的走出,神色始終淡然,“是母親讓我在這里等你的,她下去用飯了。”
不知他是否聽到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黎錦時眼眸始終陰鷙,在男人身上巡脧半晌,越過男人向著這間老宅內(nèi)屬于她房間的衣帽間走去。
“滾出去!”
似未聽到女人的陰沉,藺白夜靜靜的將手中捧著的衣服放在沙發(fā)上,“二少爺聽說你在這里正在開車過來的路上,這衣服是你來時穿的,母親說……”
“啪——”
一個杯子砸過,黎錦時瞇眸大步走近,抬手握住男人的下顎,“正好我惡心的很,你若不想離開,我拿你瀉火如何?”
神色依舊淡淡,點頭示意后,從始至終沒有一絲起伏的男人轉(zhuǎn)身離開。
狠狠的盯著木門,許久后,黎錦時神色一松滑坐在地,雙手插入發(fā)間,眼眸怔怔。
惡心,惡心,真的好惡心。
*
層層疊疊的水晶吊燈高高懸掛,老宅的餐廳不同于老宅的古樸,仿歐式的設(shè)計使得餐廳內(nèi)處處明亮閃爍。
長長的餐桌,蒲蓉坐在主位,右手邊,藺白夜神色淡淡的端坐,時不時為主座的養(yǎng)母遞拿物件,右側(cè),姍姍來遲的黎錦時緩緩落座。
看到人過來,蒲蓉眉眼溫柔,親自為落座的女人盛湯,轉(zhuǎn)眸看到看到黎錦時手指關(guān)節(jié)處的傷,眉頭微蹙,嘆息握住那手,“你不要總生氣,氣大傷身……”
收回自己的手,黎錦時神色冷淡垂眸挽著自己的袖口,不理會蒲蓉,隨意開口:“藺少操心的事倒是不少。”放下上手,輕蔑抬頭,“真是能干的緊。”
蒲蓉依舊因著黎錦時手上的傷蹙眉,知道兩人歡愛后她總是這般戾氣十足,聽出那話語間的怒火,蒲蓉更加輕聲的安撫,“好了,是我讓他去的,別生氣了,先吃飯,你要是還生氣,待會兒我把他送給你好不好,他干凈的,你想如何都好,好不好?”
許是骨子里那僅剩的一點尊嚴作祟,黎錦時如此針對藺白夜不過是因為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聽到蒲蓉的話,陡然回神,再不開口。
看著女人靜靜的用飯,蒲蓉松了口氣,面上重新浮起笑意,一個示意命人去拿藥箱。
不理會蒲蓉的動作,黎錦時自顧自的用飯,惦記的人在身邊,蒲蓉只想時時刻刻看著,知道兒子正在趕來,心里暗嘆,抬手細細的為黎錦時包扎傷口,“聽臨兒說你最近工作很忙,那些老頑固要是惹你,你只管與我說,不要強撐。”想來想去,蒲蓉笑著抬頭,輕輕柔柔的開口:“以后一周過來我這里一次吧,這幾年我都不太勉強你,可你總要適應(yīng),多走動走動,會適應(yīng)的。”
聲音輕輕柔柔,說話間蒲蓉抬手輕輕別了別黎錦時耳邊的碎發(fā)。
動作僵硬,黎錦時始終垂眸不語。
“母親,您什么時候把阿時叫來這里了。”
磁性的聲音自外傳來,輕撫女人的手頓住,蒲蓉緩緩收回手,淡笑抬頭抬頭,“這么遠,怎么還是跑過來了。”
不甚在意脫去外衣,蒲承臨緩緩走入餐廳,看到妻子,自然而然的上前俯身輕啄妻子的唇,隨即拿過傭人遞過來的熱毛巾擦手,坐在了黎錦時一側(cè),“最近我學(xué)校里忙,知道阿時在您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也好久沒看您了。”
看著兒子親昵的的動做,蒲蓉垂下眼簾,雙手收回膝蓋上的毯子下,“只是與阿時商量公司的事而已,我打算叫你三妹回來,公司的事一直是阿時一個人,也沒個幫襯。”
喝了一口餐前的湯,聽到這話,蒲承臨點了點頭,一路顛簸早有些餓了,一邊用飯一邊開口:“那很好啊,我最近也在想與阿時要個孩子,她不那么忙也挺好的。”
蹙眉抬頭,蒲蓉下意識的看向黎錦時,隨即再次垂眸,餐桌上暫時陷入了寂靜。
并不在意蒲蓉如何,同樣未看丈夫一眼,長睫低垂,用過飯后,黎錦時便一刻不留的起身。
是很好,她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讓蒲蓉痛不欲生了,就像當年她對她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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