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黑眼鏡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向他,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么使不得?”
少年咽了口口水,答道,“上回我按您的意思去吳家攛唆他去救人,別看那位爺外表一副文質彬彬溫溫柔柔的模樣,手可黑著呢,我差點被他按在地上掐得斷氣兒了。”說到這兒,黎簇還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黑眼鏡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我可真沒想到,不過人家到底是吳家當家的,手不硬點兒,可得被手底下的人拆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那位爺精得很,這會子再去恐怕騙不過他了。”
黑眼鏡收起槍,斂了斂笑,挑起車簾看了一眼車外的風景,悠悠道,“誰告訴你,我們是去見吳邪的。”
黎簇大驚,一時間轉不過彎兒來,“您冒這么大風險從新京溜出來,要是讓日本人知道恐怕新京又要天翻地覆了。敢情這臨安城里除了小三爺,您還有別的認識的人?”
黑眼鏡轉向他,可是由于鏡片遮擋的關系,黎簇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聽黑眼鏡說道,“爺自有非來不可的道理,這次是受人之托,這會子咱可不是對付小三爺,而是要保護他。這次干系重大,就算是我額娘躺床上只剩一口氣了,我也得來。”他頓了頓,從懷里摸出三枚蛇眉銅魚,見黎簇眼都直了,嘿嘿一笑,“這僅僅只是報酬之一,事成之后,爺得了好處不會忘了你小子的。”說完這幾句之后,他便不再多搭理黎簇,自個兒看窗外沿途的景色了。
也不知道,那吳小三爺和啞巴張處得怎么樣了?他想到這兒,不由得微微翹了翹嘴角,這兩人不會是來真的吧,要是這樣,那可真真有意思。
雖然近日常聽聞上海秘密增兵惹得江南一帶局勢緊張,可臨安城里面還是風平浪靜的。醉風樓的姑娘依然站在樓上招呼著客人,潘鑫記里依然坐著喝茶吃瓜子的閑人。只是,到底是有些不一樣了。那些賣笑的姑娘們也會時不時地詢問起恩客們外面的局勢;茶樓里聊天的話題也全是和抗日有關,一時間人人都成了軍師,指點起江山來倒也個個有模有樣;梨園里不再唱些黛玉葬花的名段,全換成了岳飛槍挑小梁王這樣的武戲。
誰都逃不掉。
吳邪原本是知道一些解雨臣的手段的,可不知道這小子竟然能收集到那么多的“內部消息”。自打他來了之后,每天都會有人拿著一封厚厚的密信送來吳家,每次來的人還不一樣,旁人看上去那信也沒什么特殊的,可是那上面的全是外面局勢最真實的消息,比吳邪自己那些盤口查來的信息明確、深入得多。
自從平津失守之后,吳邪算是徹底放棄了自己當初那個天真的想法,張起靈說得很對,這場仗不宣而戰,多年來的蓄勢就像是一桶滿滿的水,只要一滴,便能嘩啦啦全部溢出。
他恢復了每日去潘鑫記喝茶的傳統,如今更是捎上了解雨臣一道,只是他常常走神,比如吃小籠的時候蘸了醬油,吃完了還不知道。只因為如今無論到哪里都能聽到抗日的消息,這實在叫他越發的焦慮不安。解雨臣也不拆穿他,只是冷眼看著他嘴硬逞強。
吳邪嘴上雖說不擔心張起靈,可他那心思明眼人一看便知,尤其是聽了解雨臣的分析,心里盤桓了幾日,實在是擔心得不行,最后還是去了一封信到南京,旁敲側擊地詢問胖子,得到了張起靈的獨立軍即將啟程前往上海的消息。
這倒是合了近日里國軍把主力戰場設在上海的傳言。
吳邪默默喝著茶,上好的龍井在他嘴里也沒了滋味。解雨臣俯身去看樓下大堂人來人往唾沫星子橫飛的市井喧囂,挑著一對好看的眼眉瞅了瞅吳邪,問道,“沒想到吳家小三爺竟也喜歡這種不入流的地方。”
“怎么不入流了?饒是登臺唱戲是入了流,喝茶聊天倒是不入流了?”吳邪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
解雨臣皺了皺眉,面帶不快,“你小子怎么老是針對我?要是對付我不痛快,爽爽快快的說出來,咱就像小時候那樣打一場,別娘了吧唧地處處揶揄我。”
吳邪斜了他一眼,卻也不再說什么。他默默地喝著茶,心里煩悶得很。
一時間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人都沉默著,彼此不說話,在喧鬧的茶樓里安靜得有些詭秘。
盡管這些日子以來吳邪一直沒給解雨臣好臉色看,一半是因為他手頭有料卻只知自保,一半是氣他把自己騙得團團轉,可氣了這么久,也不能就這么一直氣下去,倒顯得自己不大度了。畢竟這些事就算把他罵死也沒法子回去了,現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積極勸說解雨臣。
他躊躇了一會兒,偷偷瞄了瞄解雨臣,盤算著要怎么開這個口。手指劃過杯沿,吳邪湊近了他,輕聲問道,“秀秀呢?”
解雨臣還在氣頭上,瞪了他一眼,冷著臉答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