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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還想著拒絕,卻已經(jīng)被人七手八腳地帶回了臥室。日本大夫給他做了個檢查,脖子上的傷口有些發(fā)炎,昨晚又淋了雨,確實有些熱度。本來還能在大宅子里四處走動,如今倒好,算是徹底地被關(guān)在臥室里了。不過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吳邪心里一清二楚。
看來他們一天不找到東西,他就得在屋子里待一天。
笑面虎坐在吳家的大堂里,抿著自己煎的茶,夜幕已經(jīng)降臨,他卻沒有想要動的打算。中村附耳小聲說道,“參謀長,我有個主意。”
他沒有動,只是稍稍偏了偏頭,中村舔了舔唇,說道,“我們給他打退燒針,在針里面摻點嗎啡。吳家少爺是個軟硬不吃的人,我瞧也就這個辦法來的快捷,也不用找什么贓物了。讓他后半輩子都得給我們大日本帝國效力……”
笑面虎臉上的笑意有些淡了,不過他只是稍稍頓了頓,末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就照你說的辦吧。”
第13章
翌日清晨,中村打著哈欠,一邊穿著外衣一邊往院子里走,瞧見角參謀長已經(jīng)站在那里打起了中國的太極拳。他慌忙邁著碎步,滿臉堆笑地用日語向他鞠躬問安。
那笑面虎參謀長并沒有像以往那樣微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只是胡亂地應(yīng)了一句。中村見狀也不好打擾他,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笑面虎忽然晃過神來,忙叫住了他,說道,“中村君,嗎啡大概什么時候能送到這里來?”
中村一愣,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對吊三角眼一轉(zhuǎn),一低頭說道,“大概最快也要明天吧。”他的反應(yīng)極快,可是先前稍縱即逝的表情卻還是被那個笑面虎看在了眼里。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揮了揮手,沖他說道,“那你去忙吧,別的事先放一放,盯著吳先生比較要緊。最好還是他能主動配合,和我們合作。”
中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快步朝吳邪所在的后院走,角目送著他,臉上卻掛著曖昧不明的淺笑。突然,中村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一臉嬉笑地說道,“參謀長,今天晚上我給您安排了節(jié)目。”笑面虎一愣,問道,“什么節(jié)目?”
“花姑娘,包您滿意。”
說完,他一頷首,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與角對視了一眼。笑面虎哈哈笑了起來,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吳邪臥房門口站著兩個日本兵,中村打了個招呼,順便問了問昨天晚上的情況。他推門進去時,只有一個日本大夫剛來不久,正在給吳邪檢查。
吳邪窩在床上,身上蓋著幾層棉被,臉色很不好,脖子上纏著紗布。他還沒有醒,迷迷糊糊地不知說些胡話。
“怎么樣了?”中村站著遠遠地玩著桌上的一枚白玉老虎鎮(zhèn)紙,瞟了瞟床上的吳邪,不禁皺起了眉,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用日語問道,“似乎燒的很嚴重,為什么不用退燒針?”
那日本大夫見他語氣不善,忙解釋道,“中村先生,不是您說的先緩一緩,等上海的嗎啡來了,再摻進去一起用的嗎?所以我們只是做了簡單的傷口消毒,沒有替他退燒。他們家也沒有下人,昨晚沒有人照顧他,所以病情似乎加重了。”
聞言,中村那對小眼睛不由得閃出兇光,似乎要噴出火來,竟還隱隱地透著殺氣。見他臉色有變,那大夫也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頗為無辜的看著他。中村瞥見那大夫的表情,牽了牽嘴角,轉(zhuǎn)過身來瞇著眼對他說道,“誰讓你們?yōu)樗镜模俊?
“啊?連消毒都不要嗎?昨天就已經(jīng)發(fā)炎了,如果再不消毒的話……”
中村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那這樣吧,你先給他打針,我要的是一個神智正常的活人,萬一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們都付不起這個責(zé)任。”
那大夫忙喏喏地點著頭,快速地給吳邪打了針,然后準(zhǔn)備給他脖子上的傷換紗布,中村揮了揮手,接過紗布,說道,“放著好了,我得一步不離的看著他。如果嗎啡來了,必須先拿來給我瞧瞧,才能給他用,知道嗎?”
等大夫掩上門出去后,他直接扔掉手中的鎮(zhèn)紙,三步并兩步直接躥到了床邊,急切的表情在中村的臉上多少顯得有些奇怪。
吳邪還在迷迷糊糊地說著什么,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燒似乎并沒有退下去。意識到自己的手比常人涼些,他俯下身,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吳邪的額頭,試了良久,忽然輕輕笑了起來。退燒針剛打下去,也沒退得這么快的,是自己太心急了。
剛想坐起身,便聽見吳邪喃喃地又在說些什么,他將頭向下挪了挪,用耳朵貼近了他唇邊,只聽到一聲一聲的“小哥”低沉婉轉(zhuǎn),像是從胸腔內(nèi)發(fā)出的振動,他微顫著干涸的嘴唇,和著心跳聲將那兩個字一遍又一遍的吐出。盡管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了,可是這個稱呼就像是咒語一般,讓他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