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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揚了揚眉,臉上露出曖昧不明的淺笑,“我想知道,你和吳邪哥哥在算計些什么?”
解雨臣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撫上她的秀發,淡淡地說道,“這些事可不是小孩子可以知道的?!?
霍秀秀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解雨臣不想說,是斷不可能從他嘴里翹出一字半句的,便默不做聲,慢慢盤算著怎么旁敲側擊才好。
“少爺,臨安來的信?!边@時一個小廝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快拿來?!苯庥瓿济嫔蛔?,雖然著急,但依然小心謹慎,拿到信時先是小心看了看封口,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拆開讀后,顰眉道,“吩咐下去,一切按原定計劃進行?!?
手下人喏了一聲便退下了,解雨臣拿著那封信反復端詳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霍秀秀看他好像心神不寧,小心問道,“小花哥哥,這信有什么問題嗎?”
“這信沒什么問題,可是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很……”他皺著眉又把信讀了一遍,又低頭拿起桌上的信封,忽然一笑,說道,“果然不太對勁。”
“你可別打啞謎了?!被粜阈悴粷M地撅起了嘴,微微皺了皺眉。
“是他們太大意了。”說著,解雨臣便把信封和信放在了霍秀秀面前,“你看,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霍秀秀摩挲著那牛皮信封,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信紙,大叫一聲,“這信是小楷寫的,可是這信封上的字跡卻是瘦金字體?!?
解雨臣笑笑,“想來這信是被拆開讀過了,又怕我看出痕跡,所以索性就另用了一個信封。”他把信扔進了火盆里,慢悠悠地說道,“想必他們以為與我的通信,必是吳邪親筆,不過我們這位吳大少爺這回也做了個玩笑。哪有寫了信封,信卻叫別人寫的道理?”
“這么說來……”
“怕是我們來往的書信,早就落在他們手中了。幸好信中也多是言及操辦婚禮之事,并無其他。”
“他們到底是誰?”霍秀秀不甘心,“而且,解語花本是你為了唱戲怕折了自家名聲所取的藝名,現怎么竟和你成了兩個人了,還有……”
解雨臣忽然笑了笑,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擱在了她的唇上,“你這丫頭今日怎么那么多問題?”
隨后便像是換了一張臉似的朝外面高喊了一句,“那雪水云綠怎么還沒送上來!要小爺我說幾遍才成!”
張啟山面色如鐵地走在前面悶聲不吭,一雙皮靴踏在地上發出“橐橐橐”令人不安的聲響,他身后的副官也是一臉冷凝,活像是一尊木偶。
“消息沒錯嗎?”張啟山終于開口說話,語氣卻好似東北那凌厲的寒風,刮進耳里生疼。
“沒錯。下官調查的清楚,解雨臣和解語花必是同一人。”
張啟山瞇了瞇眼,褪下了自己的手套,“這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小子耳后的油彩還沒卸干凈,怕是剛才火急火燎地沒個耐心。想來他必定是利用婚禮,把人運出北平,必須嚴格檢查他送出城的嫁妝、陪嫁的小廝還有賓客?!?
“是?!蹦歉惫俾曇艉榱恋貞艘宦?,接過了他的手套。
張啟山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淺笑道,“你必是想問我為何當時沒有揭穿他,不去搜府尋人?”
“是?!蹦歉惫僖坏皖^,“那解雨臣再厲害也只是個商人……”
“你道他們是什么正經商人?正經商人會有這個膽量與我這般說話?如果不是他們,十年前,恐怕早就……嘖,逼急的兔子還咬人,更何況是那個算盤打得叮當響的解家小子。沒有必要為了老汪去得罪這群地頭蛇。裝裝樣子就好,日本人和老汪拿我當槍使,難不成老子就真要當他們的馬前卒嗎?”張啟山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發現要抓的人是他,我會去趟這趟渾水嗎?”
“下官愚鈍,佛爺一言猶醍醐灌頂令人茅塞頓開?!蹦歉惫僖痪瞎?,“不過,真的是那個人刺殺了汪大帥嗎?他應該不會做如此高調出格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