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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皇子都不爭了,另一個皇子也降成郡王了,文武百官豈會再觸永昌帝與新太子的霉頭?
“皇上英明,臣等無異議。”
既如此,永昌帝笑著叫眾人免禮。
汪公公走下御臺,恭恭敬敬地將冊封太子的詔書送到惠王面前。
趙璲雙手接過圣旨舉在齊額的位置,朝龍椅的方向恭聲道:“承蒙父皇信重,兒臣定當勤勉自律,不負父皇所托。”
說完,他放低圣旨,在圣旨上完成了三次叩首之禮。
汪公公將惠王爺的輪椅推到大殿中央,轉向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再次行禮,跪拜太子。
惠王府。
因為福成長公主、慶王被嚴懲的事,姚黃這幾日都沒出門,吃過早飯后便推著躺在紫檀小推車里的筠兒去逛園子。
鄧師傅給惠王爺打造了那么多把越來越好用的輪椅,按照王妃的吩咐再打造一輛給小孩子用的推車簡直易如反掌,上面能撐起綢布遮陽,推車底下還有一層托板能放東西,而姚黃推慣了大概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惠王爺,推筠兒就更輕松了。
金寶乖乖地跟在推車旁邊,每次王妃停下腳步,金寶就抬起前爪搭上推車,探頭去瞧里面的小主人。
筠兒看到金寶比看到他父王笑得還歡,高興地踢著兩條小腿兒,小手也拍在一起。
姚黃瞅瞅金寶,腦袋里冒出了做個狗拉小車的念頭,到時候她推著惠王爺的輪椅,讓金寶拉著筠兒的小車走在前面,父子倆都不耽誤。
正想著呢,門房派人來傳話了,說宮里有旨意,請王妃快去接旨。
接過太多次的旨意,姚黃對這事都不新鮮了,一邊把筠兒交給乳母照看,一邊帶著阿吉往前走,算算日子,猜測道:“是不是賞賜荔枝?”
但凡永昌帝或是周皇后賞賜什么,口諭也是旨意。
跑腿的小公公:“沒見帶著什么箱子,只端著放了圣旨的托盤。”
詔書?
她上次接詔書還是受封惠王妃呢!
心跳加快,姚黃穩著腳步來到前面,久違地跪在了硬邦邦又被日頭曬得熱乎乎的石板地面上。
宣旨公公捧著詔書念了長長的一大串,先是冊封惠王為太子的那部分,再是冊封惠王妃為太子妃的,一番溢美之詞夸得姚黃都覺得這位惠王妃真好啊,果然是天生的太子妃!
作者有話說:
suiri:天生的太子
姚黃:天生的太子妃
康王:天生的大腿
第160章
宮里的旨意分成很多種,像賞賜荔枝綢緞這種在皇家很常見的貢品,姚黃在送賞的公公面前說些謝恩的話便可,如今永昌帝封她做太子妃這樣的大事,姚黃就該進宮謝恩了。
讓宣旨公公稍等,姚黃一邊讓阿吉回明安堂準備一個干凈好看的小籃子,一邊跑著回了后花園,親自鉆進菜圃這邊的青瓜畦,挑那長得又長又直又粗又足夠鮮嫩的青瓜一口氣摘了十來根,放進阿吉送來的籃子里,再與乳母、筠兒分別換身衣裳,一起跟著宣旨公公進了宮。
勉勵完自家老大的永昌帝又在批折子了。
畢竟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大風大浪都見過,還不至于被兩樁鬧心的家事擊倒。
“皇上,太子妃前來謝恩了。”汪公公邁著輕輕的腳步來到內閣門前,見皇上抬頭望來,汪公公露出一個笑:“太子妃把小公子也帶來了。”
兒媳婦的到來在永昌帝的意料之中,能看到小皇孫就純屬驚喜了,永昌帝直接放下朱筆,離開書房來了外面的廳堂,然后就看見正門外兒媳婦推著一個奇模怪樣的帶著輪子的木制東西站在那兒,永昌帝正打量呢,那東西里面突然伸出一只小胖手……
永昌帝:“……”
御書房的門檻也是改過的,緩坡似的幾乎沒有阻礙,姚黃一邊注意著推車的前輪一邊走了進去。
永昌帝已經靠近了,看到舒舒服服躺在里面的筠兒,再退開兩步上下打量這不知該稱為椅子還是床的東西,問:“哪弄來的?”
姚黃笑道:“兒媳讓鄧師傅做的,有時候我跟二殿下去游園,天氣好也想帶上筠兒,可一直讓二殿下抱著筠兒怪累的,兒媳就想再備一輛輪椅把筠兒放進去,然后兒媳推二殿下、二殿下在前面推筠兒,那輪椅又太硬了還沒有圍擋,兒媳干脆把鄧師傅叫過來,讓鄧師傅看著打造一輛,最后給這東西起名叫推車。”
永昌帝:“結實嗎?”
姚黃:“比二殿下的輪椅還結實。”
皇家的大寶貝蛋已經不怕摔了,小寶貝蛋還太嫩。
永昌帝按按推車的車身,確實夠結實,這才彎腰解開將筠兒固定在車里面的帶子,抱起他的小皇孫。
筠兒眼瞅著要三個月了,長得白白胖胖的,一雙鳳眼像極了他的父王,但是笑起來就很有娘親的影子。
剛氣過一場的永昌帝就喜歡這樣的笑,剛捏捏筠兒的小手,就見兒媳婦從推車底下掏了一個小籃子,里面是……前年兒媳婦孝敬過的青瓜。
對上永昌帝無驚無喜的淡然視線,姚黃也不尷尬,解釋道:“父皇這里什么都有,兒媳婦那最貴重的好東西還是父皇賞的,兒媳婦總不能再還回來吧,沒有貴的,那就只能送點實惠又滿載兒媳孝心的家產了,父皇您瞧這里,還濕著呢,證明這是兒媳婦剛摘的,保證新鮮!”
永昌帝這才嗯了聲,是夠新鮮的。
國務繁忙,永昌帝分不出太多時間給小皇孫,將筠兒放回推車之前,永昌帝道:“這推車不錯,可以提前送你大嫂一輛。”
姚黃看眼好像在專心打量推車的皇帝公爹,小聲道:“大嫂那兒媳是打算等她生完再送的,包括兩位妹妹,將來肯定都有,倒是三弟妹那里的三郎跟筠兒一個月份,我想送,又怕……”
怕郁氣沉沉的慶王、鄭元貞夫妻不稀罕她的禮,也怕永昌帝這里不高興,好啊,他正冷著的人,兒媳婦倒去送關懷了,是不是太沒把一家之主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