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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想著三弟的牢騷與抱怨,嘴上卻道:“三弟還年輕,初期有些不習(xí)慣風(fēng)吹日曬的辛苦,但也都堅持下來了,經(jīng)此歷練,以后再有這樣的差事,三弟應(yīng)該能獨(dú)當(dāng)一面了。”
他可是親自給三弟示范了一遍,這樣老三都學(xué)不會,那真是白擔(dān)了少時的聰慧之名。
他坦誠三弟的懶是不想欺騙父皇,夸三弟是不想父皇懷疑他有背后詆毀三弟之心。
永昌帝又在心里夸了夸老大的厚道。
“行了,端午朕會召徐東陽進(jìn)宮赴宴,到時朕會一起賞賜你們,節(jié)前你且都在府里休息吧,多陪陪你媳婦跟孩子,節(jié)后朕再調(diào)你去吏部練練。”
甄辨地方官員考績的真假也是一門學(xué)問,老大做事心夠細(xì),且眼睛里容不得高官任人唯親的沙子,到了吏部照樣能發(fā)揮所長。
與口頭的夸贊相比,這種實際的官職調(diào)動、歷練機(jī)會的增加更能說明父皇對他的滿意!
康王眼眶都紅了:“兒臣愚笨,只能在這種力氣活兒上為父皇分憂,兒臣不累,不需要休假。”
永昌帝笑道:“你不休老三就不敢休,不怕他抱怨你?”
康王這才領(lǐng)命。
出宮之前,他先去給周皇后、賢妃請安。
賢妃與柔妃同樣住在西宮,離得近,有些動靜就能察覺,尤其是鄭元貞母子在柔妃宮里待了一整個白天這種大事。
賢妃照舊先問永昌帝與兒子的對話,得知永昌帝還在為慶王夫妻的異樣做遮掩,她便默默配合,笑著讓兒子好好休息。
康王高高興興地跟母妃告退,出宮路上想到一個月沒見到二弟了,康王又特意繞路到工部,單純地跟二弟敘敘舊。
“這日子過得真快,筠兒模樣又長開了一些吧?”
“嗯,大哥想他的話,過幾日休沐,可以帶敦哥兒來我們這邊坐坐。”
康王:“好啊,就這么定了。”
再分別提提靈山的黃精、兵器坊的重火藥進(jìn)展,兄弟倆便分開了。
康王沒怎么提慶王,惠王爺自然也無從知曉住在城東的慶王出了什么事,朝會上不見慶王,只當(dāng)慶王跟康王一樣都被父皇給了假。
四月二十八,黃昏惠王爺回到王府,剛在前院換好常服,出來就見王妃竟坐在堂屋里等著了,一副有話要跟他說的模樣。
趙璲推著輪椅靠近,問:“出了何事?”
輪椅停在了王妃的圈椅一側(cè)。
姚黃握住惠王爺放在膝蓋上的手,道:“上午我娘過來看我,提起長公主、濟(jì)寧侯都病了,這幾日大門一直關(guān)著,謝絕見客,連我娘都能知道,可見外面?zhèn)鬟@事的人更多。”
自家老爹還是那個正六品的百戶,但架不住有些官夫人會因為姚家出了位王妃以及鎮(zhèn)國公府的女婿而主動來巴結(jié)母親,無需送禮,平時一起打打牌賞賞花喝喝茶多添幾分面子情也是好的,其中就包括很怕被她打壓報復(fù)的李廷望之母王氏。
王氏做了二十多年的千戶夫人,在官夫人中結(jié)交的人脈比母親廣多了,這次就是王氏認(rèn)識的一位夫人跟濟(jì)寧侯住在一條巷子,察覺濟(jì)寧侯府的反常于是跟其他夫人透了氣,透著透著又得知福成長公主府是一樣的情況。
最終這事七拐八拐地傳到了王氏耳中,王氏便跑去告知了母親,有用就當(dāng)送個人情,沒用就當(dāng)個閑話聊。
“王爺知道這事嗎?”姚黃問,真病假病的,這事都透著蹊蹺。
趙璲不知,濟(jì)寧侯空有爵位官職不高,沒有資格參加朝會,平時很難見到面的人,惠王爺如何留意?長公主那邊也是一樣的道理。
但趙璲也意識到其中大概藏了隱情。
他對王妃道:“真是需要探望的惡疾,長公主府會報給父皇母后,母后會提醒我們前去探望,母后沒說,我們只當(dāng)不知。”
姚黃點(diǎn)頭,皇親國戚的事惠王爺比她懂,反正她已經(jīng)把事情說了,該做什么惠王爺會安排。
好奇歸好奇,長公主的事很難牽扯到自家,姚黃倒不會太過擔(dān)心。
隔了一日便是休沐,康王、陳螢夫妻倆帶著小世子敦哥兒過來了。
陳螢如今是五個月的身孕,顯懷又不會太影響行動,康王抱過筠兒后,陳螢便跟著姚黃去了后院說話。
女眷走了,康王的臉色才沉重下來,皺著眉頭問二弟:“姑母閉門謝客的事你知道嗎?”
昨日是顧側(cè)妃母親的小生辰,顧側(cè)妃過去祝壽,然后就給他帶回了個大消息。
所以,他在靈山的那個月京城這邊肯定出了什么事。
趙璲面露意外:“閉門謝客?”
康王便明白二弟也被蒙在鼓里,快速解釋了一遍。
趙璲思索片刻,搖頭:“我一直在忙兵器坊試方子的事,不曾留意其它。”
康王并不懷疑,因為二弟確實是這種對與己無關(guān)的事都不上心的性子。
他繼續(xù)說自己的猜測:“這次我跟三弟一起辦的差,按理說父皇會召見我們二人一同問話才是,可那日我往返御書房的路上都沒撞見三弟,莫非三弟也跟姑母閉門的事有關(guān)?”
姑母那人,有個頭疼腦熱都要第一時間請御醫(yī),好讓父皇知道她病了趕緊關(guān)心一下,沒病的話,那就只有父皇才能強(qiáng)迫姑母出不得門。
姑母又能犯下什么大錯讓父皇如此生氣?
康王百思不得其解。
趙璲提點(diǎn)道:“馬上端午了,姑母、三弟若無事,會赴宴的。”
不赴宴就是有事,父皇不提,他們也不該多問。
盡管如此,兩位王爺還是照舊給福成長公主府送了端午節(jié)禮,長公主管事露面收的,按例請了送禮的下人喝茶,多余的一句都沒提,送禮的下人止步于第一進(jìn)院,也沒察覺什么明顯的異常。
轉(zhuǎn)眼就到了五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