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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單獨喊過來拖延時間嗎？蘇蘇妳肯定很清楚，我既然敢進來，就一定不怕妳的后手，雖然我的一切都是妳教的，可我猜這些年，妳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妳那聰明的腦子了吧？”

柏拉笑得有些諷刺，其實在蘇馨的記憶里，她并沒有教過柏拉什么，雖然她的確玩得一手好編程，但是蘇馨并不懷疑柏拉的話，她想，柏拉所說的她把一切都告訴她，教她一切，大概是每次她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由另外一個自己支配身體的時候發生的。

又或許她已經被僑慕逼得人格分裂了，那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那一次，你們會再次暴露行蹤，的確是僑慕騙了我，是我害死了蒙金，害死了妳的哥哥，也是因為我，才會還得妳家破人亡，妳如果要報仇，其實也該算我一份的。”

柏拉嗤笑一聲：“可是我也記得，如果不是因為妳，我在被僑慕利用完最后價值后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是妳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我，保住我的哥哥，我們或許連后面那些給僑慕制造麻煩的機會都沒有，更何況，妳是蒙金最愛的人……我雖然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我，但是我卻不會殺無辜的人。”

蘇馨自嘲的笑了：“我都不覺得我無辜，妳怎么會這么想？”

“因為在蒙金的心里，妳永遠都是最純潔的天使，妳所犯下的罪惡，都是僑慕這個惡魔逼迫的。”

柏拉每一次提起蒙金眼底就會泛起淚光，蘇馨靠著護欄坐下，柏拉突然沖到蘇馨面前扣住她的肩膀：

“蘇馨，妳知道嗎，其實我也不明白為什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除了那個林嵐和歐陽啟，所有人都會喜歡妳，無論男女，無論妳做了什么！好比我，我永遠都能記得妳對我的好，好比蒙金，他從小就喜歡妳，哪怕是妳后來親口告訴他妳愛的是僑慕，他也依然愛著妳，他甚至以為，妳也是愛他的……因為妳，他心里再也裝不下別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無論怎么努力，她都得不到他的一個親吻……”

說著說著柏拉就開始哭，蘇馨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柏拉，在這個世界，柏拉的確是最有資格殺僑慕的，因為柏拉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她甚至天真善良，但是她卻遭受了這一切……

“就連二哥，妳知道嗎，他之所以想殺妳，也是因為嫉妒僑慕，嫉妒蒙金，因為這世界上能在妳身邊，能進妳心里的男人，好像也就只有這兩個人了。就連我，哪怕是因為妳蒙金才看不到我，我也從來沒有恨過妳，因為妳真的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待我的朋友……可是為什么，妳告訴我為什么？為什么今天，在我就可以成功報仇的時候，妳卻要站在我的對立面，妳要去救那個我們共同的仇人？”

柏拉是真的不明白，就算明白，她也不想去理解，蘇馨伸手將柏拉的眼淚輕輕抹去，她自己也滿眼的淚光：

“因為我愛他，雖然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是我是真的愛上他了……”

蘇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很痛，愛上僑慕就是如此的痛苦，可是她又怎么辦呢？

“為什么……”柏拉不懂，蘇馨笑得很凄涼：

“這個問題我從來都不敢去思考，因為我怕自己想到的理由太過荒謬，于是我就告訴自己，這大概是命中注定，哪怕我不愿意，還是躲不過這一劫。”

“既然是劫，他死了不就正好。”柏拉態度忽然就冰涼了下來，她松開了蘇馨的肩膀，像是對說服蘇馨徹底死心。

蘇馨擦了擦自己的淚，深呼吸了一口后，對柏拉道：

“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

當蘇馨和柏拉再次回到僑府的時候，所有人都密切關注著兩人臉上的表情，但是她們兩個人都神色淡淡，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柏拉還是坐在圍墻之上，蘇馨依舊回到了僑慕的身邊。

可是沒有人敢問她們兩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只能在原地惶惶不安。

接下來，蘇馨站在屋頂上不說話，原本似乎有很多話的柏拉，也不說話了，她們兩個人都在等，可是她們在等什么，誰都不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原本坐在墻頭的柏拉突然站了起來，她手里多了一個紅色的按鈕，她笑顏如花的對著蘇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