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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生說她的姐姐在北荒清州,但曾經的沒有失去記憶的她卻在到處找姐姐。
她想,她該去一趟西海酆都,找到她的友人,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人。
再趕在八月前,去一趟南河劍宗。
滕香睜開眼站起身,抬眼就看到陳溯雪盯著她看,她眉頭一皺,“別動不動盯著我看?!?
陳溯雪沒答應這一句,忽然抬手。
滕香朝他手里的東西看過去。
經過一天,芍藥徹底開了,粉粉嫩嫩在風中搖曳。
滕香眼皮輕顫,想起了那一束小野菊,她抬眼又看他一眼。
垂眼時,接了過來。
“是不是比小野菊好看?”陳溯雪倏地笑了,偏頭看她。
滕香撥弄了一下花瓣,懶得理他。
陳溯雪看著她,忽然就信了月如酒的話。
她一定是對他偏愛的。
第21章
云溪竹站在東洲最高的那座山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離開的三個人,總是有著甜美笑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習慣性的,她想抬手摸一摸腰間的笛子, 卻發現如今那里空蕩蕩的。
但很快云溪竹想起來她得到了一把絕佳的上古琴, 她手腕一轉, 將琴拿出來,盤腿坐在地上,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
古琴有靈,她能波動琴音,卻撩不動琴魂。
可是伏月琴還是遠遠地對她的主人發出了呼喚。
“錚——”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滕香忽然轉頭問身側的男人。
陳溯雪垂首, 他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這樣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很亮, 又有些緊張,深藍色的瞳孔里有種迷暈人的光暈。
他幾乎在瞬間屏住呼吸,凝神聽了會兒。
空氣里只有風聲和山林里的草木被刮搔時的聲音, 他遲疑了一下,偏頭問在一旁御風飛的月如酒,“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月如酒臉上略微出現點迷茫, 一時不明白陳溯雪問他這話的含義, 他遲疑道:“你心跳的聲音?”
“……”陳溯雪冷笑一聲,“真不愧是音修的耳朵?!?
月如酒自然把這話當做是夸贊,露出頗為靦腆的溫笑, 告訴他:“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音修, 耳朵靈敏是最基礎的條件, 溯雪若是對此道感興趣,我或可傳你一些修習經驗。”
陳溯雪淡笑看他:“五音不全也能修嗎?”
月如酒臉上露出些為難來, 轉頭看向滕香:“滕姑娘怎么看?”
滕香正回頭看了一眼東洲三山,高聳入云的山在云霧間若隱若現,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剛才她聽到的那聲音沒有再出現過。
此刻聽到月如酒的話,皺了下眉,“什么我怎么看?”
月如酒目光落在滕香修長的手指上,笑著說:“我師妹也是音修,慣用的樂器是琴,多年練琴,她的指尖上有落下的繭,我看到滕姑娘的指尖也有類似的繭?!?
滕香抬起手指看了看,搖頭,“我的武器是一把劍。”
月如酒怔了一下,目光還落在滕香手指上,神色還有些遲疑,“我不太了解劍修,或許劍修因為握劍,手指也有這樣的繭子?!?
夕陽的晚風下,滕香的指尖冷白冷白,像是在冰雪里埋著的白玉般。
陳溯雪盯著看,心想,她如果真是劍修,或許,他去南河劍宗也不是沒道理?
記憶里的情緒和巫蛇印影響著此刻的他,令他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滕香身上,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
如果沒了那些會怎么樣?
滕香正和月如酒說話:“你聽說過南河劍宗的沈見風嗎?”
乍聽聞沈見風這個名字,月如酒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激動來:“自然是聽過的,那可是南河劍宗掌門座下第一弟子,天生劍骨,在劍道一途無人能比,在一些劍修追求無上大道選修無情道時,沈兄卻是不改初衷,崇尚自然大道,一切隨心而修?!?
滕香聽得認真。
只聽月如酒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可惜,我進離恨墟之前,就聽到沈兄遇到些事,劍心不穩,并開始酗酒,后來犯下些事,被掌門罰去無幽牢受水刑,刑期為十年?!?
這話和記憶碎片里得知的相差無幾。
滕香一雙眼聚焦在月如酒身上,想到那個她沒有印象,卻存在碎片里的姐姐,又問:“你可知道沈見風有沒有什么……關系近的女修?”
她一時不知如何描述姐姐和沈見風的關系,遲疑了一下。
月如酒歪著頭想了想,“我與沈兄也有過幾面之緣,倒是不知道他與哪個女修關系近,沈兄性子較為冷漠,尋常不愛搭理女修?!?
滕香擰緊了眉,“那你可知沈見風是因為什么事而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