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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人當(dāng)場在木牌上印刻下她的名字,并敲上東洲三山的法印章,“道友,這就是您以后在東洲三山的通行證哦,請妥善保存好哦!拿著這個便可到宿院入住。”
滕香拿好木牌收好。
輪到陳溯雪,他的名字沒有隱瞞必要,便主動報名:“陳二狗。”
傀儡人仿佛宕機(jī)了一般,“請道友再報一次名。”
陳溯雪淡漠著臉,冷笑聲重復(fù):“……陳二狗。”
傀儡人又安靜一會兒,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抱歉哦,靈寵不可以有單獨(dú)的名牌哦。”
滕香沒忍住,在旁邊笑出了聲來。
陳溯雪沒忍住輕輕剮了她一眼。
滕香難得沒說他什么,唇角抿著笑替他解釋一句:“他是我男仆,名叫陳二狗,不是真的狗。”
這下傀儡人就恢復(fù)正常了,甜笑著點(diǎn)頭,照著流程準(zhǔn)備好了陳溯雪的名牌,卻是遞給了滕香:“那祝道友和道友的男仆能在東洲三山度過美好的日子哦!手持名牌可以去任何對外來修者開放的地方,如藏書閣下三層,習(xí)武臺,比試場,膳堂等地,宿院分天字號,地字號,人字號,入住需要交金哦!”
滕香接過名牌,臉上還有些笑意,轉(zhuǎn)手遞給陳溯雪。
陳溯雪接過后,面無表情往腰間掛,“這里的傀儡人是不是針對我?”
滕香眼睛都是彎的:“誰讓你叫二狗,你可以改名。”
說到這個話題,陳溯雪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先朝滕香如今被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脖頸看了一眼,隨后便道:“那你說改什么名字好?”
滕香的笑意已經(jīng)淡了下來了,她隨口道:“你叫什么名字關(guān)我什么事,隨你取。”
“陳溯雪”三個字在舌尖繞了幾圈,幾次想要嘗試著吐出來,但回想一下滕香冷冷地說她和陳溯雪是死敵時的模樣,陳溯雪還是把這三字咽了下去。
“二狗也挺好,親切。”他懶洋洋道。
滕香不置可否,她順口又問了傀儡人:“這里的山,我們可以隨意進(jìn)入嗎?”
傀儡人甜笑著看著滕香,道:“除了一些禁止外來修者進(jìn)入的山,其他山脈修者可以隨意進(jìn)入,山上靈草也可隨意采擷。”
屬實(shí)是大方。
滕香滿意了。
這里這么多山,應(yīng)當(dāng)很容易找到圓葉洗露草了。
陳溯雪看見她臉上的神情,倒是也沒什么說什么掃興的話,只垂眸摸了摸鼻子。
當(dāng)初他是說了東洲三山多濕潤沼地,容易找圓葉洗露草,可他沒說這洗露草生長刁鉆,不僅喜歡濕潤沼地,還喜歡伴著金玉礦石充裕之地,就別提還有守護(hù)靈獸了。
且一片洗露草里,或許只有那么一株圓葉洗露草,圓葉洗露草的葉子不僅是圓的,還是透明的,摘下便會消散,故此必須摘下即服下,保存不得。
當(dāng)初誰管滕香如何,告訴她該如何修復(fù)經(jīng)脈已是他大方善良了。
嘖,他可向來是個大方良善的人呢。
……
還沒到宿院,就聽路上的人閑言碎語說天字號的那片宿院被北荒清州來的北巫族全占了。
滕香當(dāng)然是選了離天字號那一片遠(yuǎn)遠(yuǎn)的人字號的宿院,價格還便宜。
這里屋子不大,但對于一個修者的起居來說,足夠,入住需要在門口的鎖里投入銀錢,便可解鎖。
滕香身上窮得叮當(dāng)響,非常自然地看向自己的新晉男仆。
她淡聲說:“以后我有錢會還你。”
陳溯雪:“……”
他能怎么辦?
她那雙大眼睛都這么看他了,還這么說了,男仆只好給尊貴的主人出錢。
兩人都沒什么東西,在屋外掛上一個三角的牌子,便表示這屋有人入住,就出來了。
滕香早就看準(zhǔn)了幾座山,打算這就先去山里找找圓葉洗露草,越早找到,越快能恢復(fù)她的實(shí)力,也越能防止北荒清州的人使什么手段阻礙她找到洗露草。
如今北荒清州剛進(jìn)山,就算想在山內(nèi)大范圍做出守株待兔的架勢,必須要經(jīng)過山主的同意才行。
不過,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撿石頭的陳溯雪。
她思索了一下,問:“你要擺陣?”
陳溯雪蹲在地上挑選著大小不一的石頭,看似隨意地擺在他和滕香那兩間屋子周圍,但動作又透出些認(rèn)真來。
“北荒清州的北巫族通天地,本事不小,即便你失憶前用了法子讓他們追緝不到你,但他們還能借星宿之力卜卦方位,手段多得很,如今你們距離太近,最好把一切有可能泄露你氣息的東西遮掩掉。”
他提起北巫族時,神色很是淡漠。
滕香敏銳地察覺出他的情緒不太對,多看了他兩眼。
她頓了頓,好奇道:“你和北巫族莫非也有仇?”
陳溯雪擺陣的手沒有停,只顛了顛手里的石頭,聲音又清淡了下來,道:“不算仇,但你要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他站起身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