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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娜回頭看她,顯然她即將脫口的答案不是這個。但如果成娜是好意提出的緩兵之計,她也不好拒絕。
柏林倒表現(xiàn)的很坦然,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的行為舉止始終保持紳士風度:“我都可以,看你們。”
姚娜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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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娜不知道眼下的發(fā)展算好還是算糟,雖然能肯定的是這絕不是她想要的走向。
她出于不好拒絕的無奈和成柏林還有成娜結(jié)伴在英國周游。成娜是個自來熟的女人,總體而言是親近友善的,很多時候要靠她解圍,只不過她解圍的方式偶爾會令她無措。姚娜沒有做好相應(yīng)的措施,比如這次的三人游。
而她那位弟弟......姚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是一個不太好形容的人。盡管他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善意和體貼,但這些舉動沒有讓她感到溫暖,反而有種說不清的怪異。
每當不安的感覺產(chǎn)生,成娜就會適時上來牽住她,給予她一定的安慰。姚娜強迫自己忘記這些,等這段旅程結(jié)束,她就和成柏林攤牌,告訴他她不會回到親生父親身邊,無論他是健康的、生病了、還是離世,她都不會回去。
于是,姚娜暫時放下了這些,慢慢融進旅途之中,盡可能去熟悉這個即將生活和學習的國度。
一次午飯結(jié)束,成娜提議:“要不然我們?nèi)サ莃en nevis吧?姚娜,你在飛機上答應(yīng)過我的,我們要一起爬山。”
姚娜對ben nevis略有耳聞,但了解得并不多。用手機查閱了資料后,笑著回應(yīng)了成娜的建議:“好啊。”
登山前一晚,她和成娜睡在一個房間里。如果拋開家庭問題不談,這次旅程無限接近她幻想中的樣子,自由、隨性、無拘無束,想到哪兒就去哪兒。同行的也都是合拍的人。
比如成娜。
她立馬又感到說不出的悲傷,這次之后,她們還會見面嗎?成娜告訴她,她只是來英國出差,到時候還要回美國。而她也要準備9月份開學,倆人終究要分道揚鑣。
姚娜起身,從行李箱拿出了一本書,那本書叫《雜草的故事》,她把這些日子和成娜合影的相片夾在書中。成娜洗完澡出來后,她把這本書送給了她。
成娜想要翻開,被她阻止。
“回去再打開吧。”
成娜點頭。
“我們還會見面嗎?”她問。
不知為何,旅行才開始,她便有了離別的感傷。總有種這是最后一次見面的預(yù)感,雖然,大概率也確實是最后一面了。
“會的,一定會。”
她笑了。
“我出去買點吃的,你要吃什么?”
姚娜搖搖頭,“我不吃,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她看著成娜走出房間。
直到夜深,成娜才帶著便利店的速食進門。姚娜正準備關(guān)燈,見她終于回來,嘆了口氣:“你出去了這么久,我都準備睡了。”
“不好意思,”成娜坐下來,“我跑了好幾條街,外面只有這些了。”
吃飽喝足后,二人躺在一張床上。
“你睡不著么,成娜。”
夜燈亮著,她側(cè)身看見那雙圓眼始終睜著。
那雙眼睛回頭望她。
“吃得有點撐,睡不著。”
姚娜笑了笑,又嘆了口氣。
“為什么嘆氣?”
“我也不知道,我經(jīng)常嘆氣。”
不知道這份寧靜持續(xù)的具體時間是多久,姚娜閉上了眼,呢喃似的哼唱起了歌:“i hear jerusalem bells are ringing,roman cavalry choirs are singing,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原曲澎湃高昂,在她夢囈般的清唱下,變得低沉又悠揚。
困意漸漸來襲。
姚娜對枕邊人說:“晚安,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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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柏林躺在旅店的床上,心臟瘋了似地跳動。
剛才,那個女人說了什么?
兩個小時前,他買了點速食回到房間。
原本他只需要奉命接姚娜回家就好,現(xiàn)在,這段路程莫名其妙被延長,他憑白多出了和這位姐姐相處的時間。
母親的話反復(fù)在他腦海里回蕩。
競爭......
競爭......
難道說,這個女人是為了搶奪他的東西,才在這個時間點回來的嗎?
成柏林不敢深想,越想越不安。
如果他帶姚娜回去,會怎樣?父親會因為虧欠而補償這個人嗎?父親會怎么補償?會把屬于他的給姚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