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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燁哭得抽氣不止,“是......江逢玉是......是你的女兒嗎?我聽到、我聽到她叫你媽媽......”他沒繃住,嗚哇一聲又倒在她懷里哭死了過去。
“娜娜,成娜,只要你說不是,我就相信你。”薛燁抱住她的腰,絕望請求。
“阿燁,我不想騙你,我確實和江玥有個女兒。”
薛燁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是什么時候的事?”
“在你之前,阿燁,我和江玥談過戀愛。”明昭把他扶起來,“我太愛你了,所以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阿燁,你罵我吧,因為不想失去你的愛,我做了這樣的錯事。”
她才說完,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薛燁來不及擦自己的眼淚,又趕緊抱住她哄:“傻瓜,我怎么會罵你?既然你已經向我坦白,又都是過去的往事,我有什么好計較的?”
他如視珍寶地捧起明昭的臉,吻她的額頭、沾滿淚水的臉頰、通紅的鼻尖、因為哭泣充血而發紅的嘴唇,“我害怕的是欺騙和背叛,你已經向我坦白,不算欺騙,和江玥是過去的事,也不算背叛。娜娜,你什么錯都沒有。”
薛燁心口酸酸的,又暖暖的。酸在明昭這么完美的人,有點過去是情理之中,他卻沒能早點遇見她,這份遺憾永遠也彌補不了,暖在明昭是這么的愛他,她的隱瞞,是善意的謊言,也是對他愛的表現。
“我才是真正的該死,口口聲聲說愛你,又因為自己陰暗的揣測做了這樣不能見人的卑鄙事,我該怎么辦,”薛燁眼睛一酸,悔恨萬千地低下頭啜泣,“我該怎么樣才能彌補對你的傷害?”
“阿燁,既然你我都有隱瞞,現在也都已經坦白,就算扯平了,我們就當它們過去了,好嗎?”明昭將他扶正,淚光閃爍地看著他。
“好,好,都過去了,”薛燁抱住她,“謝謝你原諒我,娜娜,謝謝你愛這樣卑鄙的我,我無以為報,我只能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回報你的恩情。”
倆人抱著哭了一通,又手牽手一起洗了個澡,最后躺在一張床上。
薛燁和她五指緊扣,“江玥看上去對你并不死心,我怕他會干擾到你的生活,我明天聘兩個保鏢守著你。”
明昭靠在他的肩上,“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無論他究竟死心還是留有余情,都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我愛的是你,我是你的妻子。”
薛燁重重吻了吻她的頭頂,“那要不要把逢玉接過來?逢玉是你的女兒,自然就是我的女兒,小孩還是得在父母雙全的環境里才能健康成長。她跟著江玥,我不放心,你的孩子,不應該留在外人身邊。無非是多雙筷子的事,她到咱們家,我會讓她像個公主一樣長大,要什么有什么。”
明昭依偎在他懷里,“我害怕,畢竟她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在她身邊過,我怕她接受不了。”
薛燁攬著她的肩,“這確實是個問題,急不得,既然躲也躲不了,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從長計議。”
明昭熟睡后,薛燁上前親了親她的臉頰。
明昭目前沒考慮那么多,不代表他不會考慮。
他最知道自己妻子心善的本性,從前和江玥那段戀情,恐怕也是那個男人對她死纏爛打,她無奈委身于他,生下孩子才僥幸逃脫對方的魔爪。薛燁想到這里,心就一抽一抽地疼,徹徹底底打消了明昭會對那人產生情愫的想法。
被猛虎寵愛過的女人,又怎么會看得上野狗?
當務之急還是得盡早想對策把逢玉從江玥那邊接過來,雖然明昭說擔心逢玉接受不了,但這并不算是大問題,時間會治愈一切,明昭和她骨肉相連,是至親,沒有什么能隔斷親情。他倒是擔心逢玉在江玥身邊呆久了,會沾染上市儈氣。
他暗中調查過江玥的身份,這人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有過兩次被領養的經歷。第一次被領養是在小學,養父養母都是精英階層,后來不知道怎么又把他遺棄了,打聽到是男的自殺,女的出國,夫妻間的感情惡劣,倆人的精神狀態也很堪憂。江玥又被送了回去。
第二次領養是他現在這個家庭,養父養母都是平民階級,沒受過高等教育,過著很一般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也沒有很貧窮。
這種糟糕的成長環境,薛燁不相信江玥會是個心理健康的成年人。他越想越感到不安,既替明昭曾經和她談過戀愛而心疼,又為在這個環境下成長的逢玉揪心。
即便他現在有錢了,也不代表有能力將孩子撫養好。
感情可以培養,氣質一旦形成,是后天難以改變的。
他不希望逢玉耳濡目染那些小市民作風。
這個孩子,他要定了。
早上,逢玉打開房門,江玥緊張地守在門口,露出夸張的笑容:“逢玉小朋友,明媚的一天又開始了,請往這邊走,刷完牙洗完臉后趕緊享受美味早餐吧!”
“演技這么差就不要強顏歡笑了。”逢玉看他一眼,轉身去洗漱。
江玥站在門口,“需要爸爸幫你刷牙嗎?”
逢玉站在凳子上,滿嘴泡沫地說:“我都快七歲了!又不是小孩。”
江玥緊張的心情放緩,勾起嘴角,“比洗手臺高不了多少,說話還怪老成的。”
逢玉坐上桌,拿著叉子插起一顆肉丸,說得頭頭是道:“你沒必要這么擔心我,我可不是小班那群脆弱的小屁孩,綁匪我都不怕,還有什么能嚇到我?該知道我都知道了。我不管你們為什么騙我,又是因為什么造成現在這個局面,我只想知道,之后要怎么辦?”
她把肉丸放進嘴里咀嚼,看向江玥:“娜娜姐姐就是成明昭,她就是我的媽媽,可是她已經結婚了。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嗎?”
江玥咽了口唾沫,被她的領導氣質折服,“什么......什么打算?”
“你的腦子里都裝著什么?一點危機感都沒有,一點策略都沒有,”逢玉把丸子咽下去,“俗話說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能結婚也能離婚,還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成明昭了?”
“你這些話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話糙理不糙,”逢玉跳下凳子,“送我上學。”
江玥因為腳傷,開不了車,于是決定傷好之前都打的士送逢玉上學,等送她進入學校后,他再在逢玉對面的咖啡館遠程辦公。經過這么一遭,逢玉理他超過兩米他都覺得心慌,必須分寸不離才能安心。
倆人走出大門,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停著一輛豪車。兩個高大的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地站著。
車門已經被打開,其中一個保鏢開口:“逢玉小姐,請上車,我們將全程護送你到校。”
往后一看,豪車屁股后面還跟著兩輛護送車。
第17章 求佛
一個月后,綁架逢玉的案子終于有了結果。警察趕到現場時,男人滿嘴鮮血,疑似想咬舌自盡,人被緊急送往了醫院醫治。醫生一檢查,發現他的舌頭只剩下三分之一,其余的部分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