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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凋敝隨處可見;民生疾苦人皆可感;百姓欲靜人皆知曉;與民生息,無為而治讀史就知。”
他順勢給秦始皇倒水,道:“現(xiàn)在去做,為時未晚。”
小秦始皇內(nèi)心有點認同對方的想法,但又覺得處處有問題,道:“說的真好聽,這要是做起來又得百年。”
李世民一邊倒水一邊笑道:“圣哲施化,上下同心,人應如響。”
這是曾經(jīng)的魏征常在他耳邊念叨的。
一個君臣同心施行仁政可成治世的香餅。
他們貞觀確實也成就治世了不是嘛?
“若父皇以民為本,貴仁義,賤權利;緩刑罰,薄賦斂,省徭役,怎知不能成就大成之世?”
本來堅持自己認知的秦始皇不得不承認,他有點被說服了。
看秦始皇被說得意動了,李世民開懷道:“變風易俗,化于海內(nèi),大秦治世,三年可成,世世必安。”
當年他的臣子最喜歡每天給他畫一個‘如此,則宗社永固,無傾覆矣’的大餅了。
秦始皇不得不承認他以前看走眼了,他的大兒子確實夠格承襲他的皇位,成為秦二世。
他的能力或許能帶領大秦走向治世。
秦始皇抬眼,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兒子。
看到對方清亮的眼神,秦始皇笑了。
不愧是他秦始皇的欽定的繼承人。
他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道:“你父親應該有傳詔讓你去咸陽,你不趕快去咸陽,為何還在這里?”
這房間一看就是上郡的風格,還在這里干嘛?當早點登上帝位批閱國事才是,天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積累了多少事情沒做啊!
李世民不知他在溝通中早已獲得來自秦始皇的認同,聽到對方的話,他笑道:“你不是剛從孤腦袋中生出來,竟能知曉我父皇的詔令。”
秦始皇也不和李世民計較,露出淡淡又自信的笑容,道:“我可是仙使,自然神奇。”
他雖不知自己的‘系統(tǒng)’是什么意思,但看來歷就是仙使,有些神異之處,不行嗎?
李世民和秦始皇目光對視,不約而同,兩人都笑了。
好似又什么約定悄然生成了。
房間里的氛圍趨于和緩,李世民把方才倒的水杯遞給小家伙,嘴角在秦始皇沒看到的角度勾起一抹笑,輕聲道:“父皇東巡到沙丘之際確實下了一道詔令給孤。”
秦始皇懂,那封詔令是他宣扶蘇與喪會咸陽而葬之令。
心中雖還剩遺憾,但也早已放下,秦始皇說道:“然后呢?”
知道老父親仙去還在這里?大秦的帝位還空懸著呢。
秦始皇淡定喝水。
李世民在對方喝水的間隙慢悠悠道:“父皇言孤與蒙將軍將兵屯邊十余年無所進。不僅如此,還說孤數(shù)次上書誹謗父皇所為。孤為子不孝,蒙將軍為臣不忠。”
這話越說小秦始皇眼底的迷茫越深。
這話他可從未說過。
李世民悠悠:“特詔書賜孤與蒙將軍自裁。”
“咳咳咳!”
“什么!”
秦始皇還沒等咳嗽緩過來,抓住李世民的手就問道:“為何詔令會變成這樣子?”
“不是召你回咸陽主持喪禮之詔嗎?”
李世民攤手:“確實是賜死詔令,圣旨上還蓋了父皇的傳國玉璽,保真。”
秦始皇咬緊牙關,根據(jù)有限的信息目標一下子鎖定在一個人身上。
他沉聲:“是趙高。”
他不會懷疑扶蘇的話,因為這種事情一查便知。
他讓趙高擬了圣旨,現(xiàn)在圣旨內(nèi)容變了,所以在趙高那一步出現(xiàn)了問題。
秦始皇狐疑地看向李世民:“沙丘傳來這種詔令你和蒙恬沒信吧?”
這么荒唐的詔令應該不會有人上當吧?
李世民:“……”
有點尷尬。
李世民摸了下鼻子,沒看秦始皇,望天道:“圣旨上有傳國玉璽印和傳召使者,所以……”
秦始皇震驚,又氣又無奈地咬牙道:“你既然賜死詔令,那應該已經(jīng)死了,為何還活著?”
語氣里藏著濃濃的關心與恨鐵不成鋼。
李世民也沒有隱瞞,把事情說了一遍。
雖自盡,但天公憐秦,天降神雷,然后他幡然醒悟砍了趙成又牽扯出沙丘始皇密事。
零零總總,蘊含著無數(shù)豐富情感,說得是讓聞者流淚,聽者傷心。
當然這聽者不包括秦始皇。
秦始皇除了感慨大秦天眷后就只剩下一個情緒。
秦始皇冷眼,三十六度的嘴巴吐出一句能凍死人的話:“又仁又懦的愚孝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