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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霓虹,玻璃車窗,冷峻寡言的時恪。
好看、漂亮,特帶勁兒,還是他的人。
出租車在景禾壹號停穩(wěn),前腳剛到家,后腳外賣就到了。精致清爽的江南菜,多點了兩道甜點留給時恪,黎昀拆盒擺筷,招手讓人過來吃飯。
“還在生氣?”黎昀撐著島臺看他。
何止生氣,沒上去給兩拳憋得吃不下飯,時恪直言:“想罵人。”
“罵,吃了飯才有力氣罵?!崩桕涝谒橇汗瘟艘幌?,坐下又給夾了兩塊排骨,短短一周半,左手已經運用自如。
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時恪翻開查看,是好幾個微信群里消息。
他撿重要的點進去,山道工作群開起了八卦雜談會。
徐澤文甩了個鏈接在里面,正是剛剛在le temps門口被拍下來的那段,他評價道:黎老師,真男人!
周知知心系這場紛爭的發(fā)展,想問又不敢問,只能拍拍時恪的頭像,讓他別太焦慮。
趙尋音沒那么好脾氣,截出一段圖片,上面是網友陰陽時恪的話,她用賬號在底下罵了回去。
點開大圖,那人說道:
[怎么哪里都有這個姓時的,瞎湊什么熱鬧摻和人家務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什么都要管。]
黎昀掃了一眼,沒說話,安靜給他夾菜。
“我們,要回應嗎?”時恪按滅手機,咬了口排骨。著作權申請一時半會兒下不來,對方擺明了死不承認,在強有力的證據出現以前,他一直這么耗下去,大眾很快就會忘了這事。
“回?!崩桕勒f。
“需要我做什么嗎?”時恪問。
“不用?!崩桕勒f,“我倒是,準備了一點東西。”
時恪看著他眨了眨眼。
“我錄音了。”黎昀說。
時恪眼睛一亮,問道:“是……昨天晚上?”
“嗯。”
黎昀調出音頻,從進門到結束,內容收錄得一清二楚。兩人的聲音大眾都很熟悉,也很好辨別,唯一沒錄進去的,只有最后那句貼在黎延君耳邊的輕語。
錄音播完,時恪遲遲不語,他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雖然看起來不太光明,但對付這種人本來就很難用常規(guī)手段解決。
反而,這樣的黎昀好像才更接近真實的人,沒那么講規(guī)矩,沒那么“正派”。
剛才是氣的吃不下飯,現在是興奮的吃不下飯,時恪主動申請?zhí)幚硪纛l,剪輯加上字幕,讓網友吃瓜吃得再明白些。
黎昀看他一眼,小孩兒那點兒心思全寫臉上了,他笑著道:“行。吃完飯我們跟舅舅說一聲。”
不要小看一個金牌設計師的手速和實力,不到一小時,音頻內容處理完畢,時恪仔細檢查完三遍,打包發(fā)給黎昀。
那邊也剛好通完電話,黎昀花了二十分鐘寫出正式回應,針對網上提及的關鍵問題,點對點的給出答復。附圖九張,從錄音內容,舒姝的作品證明,到舊聞采訪一應俱全。其中還夾雜一張抹去網友id的評論截圖。
喧囂未落,黎延君的博文仍舊居高不下,網友討論的熱火朝天,各種揣測謾罵快要把兩人的評論區(qū)湮沒。
晚上十點十分,兩人洗漱完坐在沙發(fā)上,黎昀登陸微博發(fā)送信息,猶如在兵荒馬亂中投入炸/彈。
緊接著,時恪轉載了這則回應,想再刷新,忙活十五分鐘卻怎么都刷不出來。
黎昀端著一杯蘋果茶放在茶幾上,說:“要不要看電影?”
“看什么電影?”時恪握著手機抬頭。
“都行。這會兒刷不出東西,”黎昀給沙發(fā)鋪好軟墊,“估計是服務器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