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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恪捂著胃的手越按越緊,自嘲地笑了下,弱不可聞。
“就是這個‘私闖民宅’還是比較難界定,但故意傷害,聚眾賭博和吸食違禁藥物已經板上釘釘了,后續我們依法處理,你這邊可以放心了啊。”付警官說。
“好,謝謝付警官。”
掛了電話,時恪如同虛脫一般仰靠在椅背上。
許函怎么樣都和他沒關系。
地鐵里的風呼呼吹著,很快把腦子里那點情緒卷了個干凈,就當是為曾經愚蠢的自己而奏響的歡歌。
下了地鐵,時恪盡力加快步伐,他記得應該還有沒吃完的藥。
到家門口時已是極限,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胃部抽痛的頻率越來越快,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就在開門的瞬間,眼前的雪花被黑暗吞噬,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頃刻間天地倒轉。
“咚——!”
黎昀拎著幾袋廚余扔進了樓道垃圾桶,他愣了下,聲音貌似不是從他這兒發出來的。
他幾步下了樓,一眼便看見502的門敞著,地上好像躺了個人。
黎昀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看清了人。
……時恪?
深藍色窗簾籠罩了整個房間,沒有一絲光鉆進來。
光禿禿的墻面,光禿禿的天花板,所見之處晦暗不明。
時恪睜眼后花了近一分鐘才得出結論,這里是醫院。
他睡在靠窗的位置,右手邊被拉起了格擋簾。
護士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查房,她走到最里面的床位,便瞧見懵乎乎的時恪正看著她。
“你醒啦?”護士悄聲問,拿過掛在床尾的病例單,握筆在上面勾劃著什么,又從衣兜里掏出體溫計甩了甩,“來,再測個體溫。”
時恪接過,抬起右手發現手背上還有個輸液貼。
“那是給你打的消炎針,你左手沒地方只能打右手了。”護士頗為無奈,轉身去查其他床位。
護士轉了一圈回到他的床邊,“拿出來我看看。”
時恪把體溫計遞給她,聲音略顯嘶啞還帶了點鼻音,“請問我……”
“急性胃炎。你才多大就把自己胃搞成這樣,”護士走到窗邊,把窗簾扯開一條小縫,對著光線看清了計量結果,“36.7,退燒了哈。”
時恪沒敢吭聲,護士確實沒說錯。
房間外傳來聲響,門又被推動了,應該是有人進來。
護士朝門那頭看了一眼,等腳步聲近了便開口:“他退燒了,待會兒記得辦了手續再走。三餐和藥都按時吃,你這當哥的看著點。”說罷,又遞給時恪一個無奈的眼神,“年輕人注意下身體吧。”
哥……?
時恪更懵了。
“好,謝謝護士。”
一個男人回應道,不過他被屏風擋著時恪看不見。
對方為了不吵醒其他病人盡量壓低了聲音,只用氣息說話。
柔和,低沉,金屬質感……有點耳熟。
那人與離開的護士擦身而過,露出了臉,“感覺還好嗎?”
時恪恍惚了一下,竟是黎昀。
一束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溜了進來,斜斜地擦過時恪的左眼,那眼睛通透得像顆琥珀珠子,在一片昏暗的房間中顯得特別清亮。
醫生說,時恪是急性胃炎加上疲勞過度導致疼痛加重,這胃病也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估計打小兒就沒好好吃飯。
黎昀記得時恪的觸感,皮肉包著骨頭,硌得手疼,挺高的個子沒多少重量。
這么身板兒怎么扛得住跟人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