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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用公事公辦的態度相互告別,轉身的剎那,五條悟放下露出八顆牙齒的迎賓笑,面無表情。
現在立刻馬上!讓五條家的人去找一個名為“費奧多爾”的詛咒師。
太宰則一邊唾棄五條悟學生的眼光和他討厭的狗一樣差,一邊想著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個“夏油杰”。
唯一和夏油杰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頭上的那到縫合線,以及和咒靈結伴同行。
夏油杰干不出和咒靈搭伙的事情,太宰覺得這可能比讓他混在普通人里還讓夏油杰難以接受。
那個家伙幾乎可以斷定不是夏油杰了,加上夏油杰沒有兄弟,所以那具身體是偽裝?復制?還是單純盜竊?
所以夏油杰的墳在哪里?太宰覺得他可以去挖一下。
當太宰將這個想法說給夜蛾知道時,后者將嘴巴里的水噴了出來,沒有噴完的水則嗆進喉嚨,引起一陣大聲的咳嗽。
“你說你要挖誰的墳?”
太宰平靜地說:“夏油杰的。”
“他的墳的地址在哪里?”
夜蛾:“......”
隔著黑黢黢的墨鏡都能感受到這位校長的難以置信。
他可惜的學生的墳要被掘了,而正準備執行這個犯罪行為的罪魁禍首在光明正大問他要地址。
夜蛾:“......”
夜蛾思考了一會兒,艱難地問:“杰他本人知道你要掘他墳嗎?”
如果夏油杰在現場,他估計會覺得眼前的場面和對話都很地獄。
討論挖他的墳什么的,尤其是他的老師像是很認真地詢問是否有他本人的同意......
太宰驚訝地反問:“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問本人同意還叫偷偷摸摸嗎?”
所以你也知道這是見不得光的事啊。
夜蛾被強制沉默。
他想了一會兒,覺得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也更承擔不起五條悟知道后半夜掛他房間的房梁上。
“要不然我替你問問悟?”
這兩人走得近,夜蛾心里抱著點微弱的期待,畢竟挖人家摯友的墳這事,兩個當事人總要有一個知道吧。
夜蛾正道今年也47了,屬于半只腳踏入棺材板的人,作為咒術師,這半只腳還踏少了。
深膚臉上常年架著一副墨鏡導致一般人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變化,不過當年為了對付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兩個有史以來的刺頭,他硬是鍛煉出了一手精細入微的微動作,讓人不用看他的臉色就能大概知道要表達的意思。
配合他擁有絕對地位的指導鐵拳和能嚇止小兒夜啼的嗓門,兩個刺頭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咳咳跑遠了。
總之,就算現在夜蛾正道臉上其實是彌漫出一股殺氣的,太宰直升黑手黨首領,沒有去過學校的他當然不知道這股殺氣是“班主任の凝視”,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都知道,只要這個技能一出,竄上天的火箭都得乖乖扭著屁股倒回發射槽里。
可惜太宰敗在沒有上過學,所以他自然而然無視了這股對他來說無傷大雅的“威脅”。
“就算夜蛾先生你威脅我也沒用,挖墳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暫時還不能讓五條君知道。”
五條悟一看就是以一力破萬法的家伙,太宰對這種人有一種天然的抵觸,因為他們總是仗著超高武力值硬推事先定下的計劃,最后敵人被殺死了,但線索也斷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五條悟打草驚蛇。
其實是在努力的不熟練地發出懇求氣息的夜蛾:“......原因。”
校長捏著鼻梁骨,無奈道:“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杰是我的學生,我有責任守護他死后的”遲疑了一下,“......清白。”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個和夏油君長得一樣的男人,半扎丸子頭,穿著袈裟。”
堆在辦公桌上未制作完成的咒骸啪嗒掉了一地。
——
夏油杰的墓在郊外,五條悟專門花錢給對方圈了塊地,很好找,在一個山頭上,太宰下了車,按照夜蛾正道的指示,找到上山的小路口。
順著盤山的石板小路穿過茂盛的樹林,吹過來的風帶著點初夏的溫熱,但很快就在林間散去。
死后的尸體也沒有被解剖,反而是完整的以傳統方式塵歸塵土歸土,算是五條悟的一點心意。
太宰看著眼前豎起的墓碑,在月色下拿出了折疊鐵鍬,chua一下將鐵鍬插/進覆蓋在墓碑后的墓石上,鏟短了石縫里沒有來得及清理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