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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沒費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庫房鑰匙上銘刻的b-13號隔間,真不是個幸運數字,位置也不佳,在一條走廊的最盡頭。
鑰匙一直在姜近手上,自然由她開門。
宋云開有點后悔沒在車上等他們,不得不屈尊和兩個高大男人一起擠在狹窄過道里,轉身都困難。
倉庫隔間更小,大約只能開進去一輛小面包,三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還是讓姜近一個人進去。
姜近面對的只是兩個銀色防潮箱,電源線沿著墻根延伸至頂部插座。
噢。
她恍然大悟,看了看手里剩下兩把鑰匙,用它們分別打開了兩個防潮箱。
里面密集地碼放著一些攝影器材。
姜近這才想起來,阿月的遺物中只有照片,該有的相機鏡頭和膠卷一個也不見,這么大個反常現象一直沒留意,原來都儲存在這里。
但這樣大費周章殺到周謙瓴家繞了一圈,卻只找到些失蹤的器材,又讓她有點失望。
周謙瓴往隔間里探頭看一眼,姜近臉上悵然若失,又微蹙著眉,使他誤以為她正為看不懂器材而苦惱,好心跟進來指點:“這一箱是相機和鏡頭,那邊都是膠卷,底下是顯影液。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處理這些——這什么?”
他有新發現,蹲下拾起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硬紙片,一頭霧水地起身遞給姜近,偏臉一起看。
姜近認得出,小卡片上的兩行字是阿月的字跡。
[親愛的gigi,原諒我不辭而別。
這些應該留給你,熱愛這一切的人。]
這意味著什么?
阿月寫過訣別信,安置過貴重遺物,她真的是……自殺。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姜近忽然不再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周謙瓴顯然指著卡片在向她說明什么,但她聽不見,也許是后槽牙咬得太緊引發了耳鳴。
空間太逼仄,讓她無法呼吸。
她離開隔間走出去換一口氣,面無表情雙目失神,就那樣順著長廊一步步往前走。
宋云開注意到她步履搖晃,緊張跟上前扶她一把,卻被她擺手拒絕。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宋云開被她的神情嚇住,不敢執意跟隨,好在她也沒走遠,在五米外背靠墻停下來。
阿月是自殺的,支持這個結論的證據其實比疑點要多。
板上釘釘的病歷本診斷記錄、消耗許多的抗抑郁藥物、照片箱里稀少的人像照……都是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細節。
她背靠著墻,脊椎一節節發涼。
是自己在用追兇的執念逃避永別。
——不對。
阿月她明明是那么熱愛生活的女孩!都笑攝影窮三代,她開局就不止窮三代,但就像柳逢青說的,誰能有她那樣的行動力?
從借第一臺相機開始,她敢想敢夢敢追求,她談起喜歡的事物時眼睛亮得像鉆石,她曾經也那么熱愛工作,在君騰這艘揚帆啟航的巨輪上憑專業爭得一席之地。
是誰毀掉了她的熱情和希望?必須有人付出代價!
姜近忘了自己不久前寬慰宋云開時才說過“重度抑郁更多是器質性病變不止一時情緒波動”。
此時此刻,她眼中的空洞逐漸彌合,迅速被恨意替代。
王傲杜薇,等著!
如果是你們,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身敗名裂。
不管她臉上表情如何變幻,宋云開都覺得不太正常,困惑的視線轉向周謙瓴:“什么東西?很值錢的相機嗎?”
周謙瓴也沒心情搭理他,只把那張卡片遞給阿月名義上的男友柳逢青。
宋云開跟著抻長脖子把柳逢青手里卡片看清。
每個字他都認識,就是理解不了什么意思,問柳逢青:“gigi是誰?姜近的昵稱?”
柳逢青看懂了什么意思,此刻心情也沉重,垂眼黯然神傷,沒答話。
宋云開討了一圈沒趣。
反常反常太反常了!
他摸摸下巴暗忖,關工人緣這么好嗎?
為了在姜近面前顯得不那么冷血,他趕緊觀察另兩個男人的表情模仿起來,也擰出一張如喪考妣的臉。
心中順著那點反常的縫隙深探下去——
不管那兩個男的怎么回事,姜近這反應,說跟關明月是沒見過幾面的普通大學同學……
誰信吶!
第60章 閱后即焚“臥槽,八歲孩子是我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