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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近走在最后,心有余悸地回頭望了眼杜薇剛才離開的方向。
杜薇以前給她的印象是知性型,以至于聽聞她和阿月互扇耳光怎么也想象不出畫面。經過今天的事,印象改變了,杜薇的平靜之下潛伏著比宋云開更不惜代價的瘋狂。
哪有人會為了給另一個人爭取利益去和不喜歡的人交往?
第41章 投資人“怎么談戀愛的是他們,東南枝……
短會很快開完,宋云開示意讓姜
近留下來細說他岳母大人的指示。
姜近知道他緊接著要去君投開會,言簡意賅道:“街道干部帶著樹港區民政局副局長上我們家去了。”
“我媽覺得這事八成是看你的面子,因為你上周提親,消息已經在社區和街道傳開了……”
宋云開擰起眉:“他們上門干什么呢?”
“聽說我媽一直對社區食堂有意見,多次投訴社區食堂價格虛高和菜品不新鮮,今天關停了社區食堂要求整改;聽說我媽對業委會和物業有意見,要求居委敦促業委會重選,對小區物業盡快重新招標……另外到我家以后發現有外墻發霉,馬上找施工隊去樓頂重做防水,順便把我們家陽臺防水也一起弄了,現在還在敲敲打打。總之,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這不是他們該做的么,沒什么呀。”宋云開說。
“雖然是該做的,但長期得不到解決突然解決了,我媽有點不知所措,她怕他們在這里給點小恩小惠讓你擔了人情轉頭找你獅子大開口。”姜近也苦惱地撓撓頭,她沒飛黃騰達過,這種困擾對她來說也很新鮮。
“哦對了,其實上周二晚上還有人去敲過我家的門,拎了很多煙酒,說要找你談筆大生意,請我媽引薦一下。”
宋云開聽到這里笑起來:“離譜。”
“就是說啊,我媽也覺得離譜,沒讓他進門。但今天是領導大張旗鼓公事公辦地來,我媽也不好把他們拒之門外,副局長還自稱是你大學校友,和你是老相識。所以我媽叫我問問你的意思,下次再有這種怎么處理?”
“校友?”宋云開摸摸下巴,琢磨著局長至少是處級干部,也在實權位置上,沒必要巴結自己,可能只是示個好,是不是把人往壞處揣度了?
他追問:“知道名字嗎?”
姜近剛放下手機:“我媽叫他‘蔡局長’,我在公開信息上查到叫蔡銘忠。”
“哈!原來是這個狗日的王八蛋!哦他才到副局長,提得夠慢的,報應啊報應!”宋云開忽然一掃一早的陰霾,高興得要開香檳。
姜近:“…………不對付啊?”
不是,你怎么仇家滿天下?
你公關經理是誰?真為她捏把汗。
哦原來是我!
宋云開真的起身去開酒,倒了點威士忌在杯子里問姜近要不要。
姜近擺擺手:“太早了。”
他又把杯子扔下,自己也沒喝,坐回她面前憶苦思甜:“剛創立君騰的時候有打探交通能源基礎設施建設的需要,想在相關部門發展點人脈,但條件不成熟,我的朋友江城本地人多,本地人做不了本地高位,再說他們也年輕,所以很難。這個蔡銘忠是明州人,很會搞關系,雖然職位不高,但是給領導當秘書機會多,我媽娘家在明州,我會說明州話,硬舔上去跟他認個了老鄉。”
“他和你差了輩分吧?”姜近算算年紀,到蔡局這個職位,就算提得快也得40了。
“對,所以學校里沒碰過面,校友也是舔上去認的,拜碼頭嘛,整天‘大哥長’‘大哥短’地叫,酒沒少喝,飯局沒少跟,都是我買單。但是忙活了大半年,他也沒給我們引薦什么說得上話的人,飯局上有時候會請些領導,都不是相關部門的,對我們也愛理不理。”
姜近認真聽著,神情專注,冷不丁插一句問:“你們?”
“主要是我、”宋云開頓了頓,“和杜薇。”
剛和當事人撕破臉,再提起這名字他有點心虛,聲量小了點,沒那么理直氣壯,“我負責喝酒搞氣氛,不方便反復提要求,她是個女的,push狠一點也不會惹人翻臉。”
他掀眼皮觀察姜近表情,見她沒什么異議,才繼續往下說。
當時經過一陣接觸,他發現蔡銘忠派不上用場,自己創業又忙,就漸漸聯系沒那么頻繁了。
蔡銘忠喊他三五次他才去一次,關系一直還算可以。
到了那年年底,應酬太多,一晚上好幾個局連軸轉,有一天他已經喝多了,剛出酒店又被蔡大哥一個電話叫過去。
電話里讓他帶上杜薇,那天晚上他和杜薇沒一起行動,也沒多想就直接過去了,哪兒知道杜薇才是重點。
蔡銘忠和他那幫狐朋狗友也喝多了,宋云開去了杜薇沒去他們不高興,個個拉著臉,敬酒也不喝。
宋云開自討沒趣,去買了單往回走,進包間先轉進廁所。
他們沒看見他,服務生門一關,包廂里靜了,宋云開能聽見外面說話,就聽蔡銘忠在跟人描述他“燒錢的敗家子,說要造車,車哪是他能造出來的……”
宋云開心里是有傲氣的,聽了當然不高興。您瞧不上我,還天天喊我來買單,合著純純當我是皮夾子?
當然這點不高興他犯不著急眼,正想悄悄摸出去一走了之,又聽蔡銘忠說“本來讓他把他們那個美女合伙人叫來給你見見,那女的不錯,家里京城有人,她爸進出口生意做得很大”,席上那些酒蒙子跟著說了很多渾話,聽得宋云開怒發沖冠。
單已經買過了不能退,他只能下樓把蔡銘忠那輛大眾邁騰的保險杠卸了泄憤。
還有更氣人的,事后宋云開和杜薇一通氣,杜薇才跟他說,那人叫不來宋云開的時候經常叫她,她是單也買過,禮也替他送過,有幾次早覺得不對勁,好像都是幫姓蔡的自己提拔跑關系,和電車的事一點不搭界。
偏是后來君騰做大了,蔡銘忠聽見風聲跑得最快,可能反過來指望通過宋云開跟上層說上話,又一個勁兒巴結,電話都轉給助理了,宋云開懶理他。
敘完這段,宋云開總結道:“告訴咱媽,對這種人就要以牙還牙,該收的好處統統收著,其余時間晾著他。”
光晾著他不夠解氣,本來差不多已經把他忘了,他自己還跳出來刷存在。
想起這人宋云開恨得牙根癢,尋思找機會去給蔡銘忠的領導打聲招呼,讓這勢利眼小人的名聲再臭點,提拔再慢點。
“我最恨的是他把杜薇當盤中餐。杜薇本來可以在家舒舒服服當大小姐,沒人敢拿她開半句玩笑。是因為跟著我創業聽了我畫餅,才到處賠笑臉倒貼錢受委屈,讓這種人都有機會踩兩腳。”
姜近也跟著沉浸在情緒里,不知道該怎么接,好半天才緩緩開口:“那你今天做這個決定,和她鬧得這么難看,好像有點不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