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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近也只又草草塞了幾大口,就結束了進餐,深知今天可不能讓他等待自己,不然以他的毒舌不知要用多少惡言惡語諷刺。
宋云開出門在門口等電梯。
姜近謹慎地等在離他一米遠處,瞪著電梯上數字直到36,電梯門打開。
宋云開一腳邁進去,轉身站定,卻在姜近想跟進去時回瞪她一眼。
成功把她準備進電梯的動作嚇住。
“你也要進來?”
姜近:“?”
不然呢?
宋云開:“不好意思,我是男領導,不方便和你乘同一個電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嘛。”
姜近一口氣被噎住,咽了咽喉嚨,慢吞吞道:“你說這話自己不會笑嗎?”
宋云開面無表情,使勁按了按關門鍵:“好笑嗎?你笑點真低。”
姜近深深無語,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到了地下車庫,看見章凜的車還停在車位上,她松了口氣,狗男人還不至于太絕情。
她走到車側拉開車門,沒等她上車,宋云開又把門關上,關門前還不忘說一句:“男女授受不親,和男領導同車也是很不方便的。”
姜近:“……”
車在她面前揚長而去。
姜近把自己的車開過來了,但是早上開車上班是個麻煩,很難在公司找到車位,她又不像高管有專門車位。
很快,一輛普拉多停在她跟前,宋云開的熟面孔保鏢之一打開車門發出邀請:“姜小姐,要搭車嗎?”
不用懷疑,肯定是宋云開的授意。
眼看著快到上班考勤時間,識時務者為俊杰,姜近才懶得跟幼稚鬼較勁,毫不猶豫地上了車。
周五本是姜近相對輕松的一天,但今天是婚訊發出后她第一天在公司露面,事業部的人潮洶涌和扎堆的聯絡電話重新上演了一次,很多人改口稱呼她“宋太太”或“老板娘”,姜近因為過長時間保持職業微笑而稍嫌臉僵。
臨近中午時分,總助打來電話,還是像往常一樣稱“姜總”,并告知:“宋總上午的會議已經結束,計劃在午后兩點左右飛往瀾海市視察輕量化工廠,再于五點半由瀾海飛往潮嶼市洽談園區落地方案,返回江城可能要晚上十點以后。如果您要用車,我會派5號車接送您。”
“哦……”姜近其實不太明白他向自己報備宋云開行程的用意。
她遲疑著答:“不用了,我晚上去市中心吃飯容易堵車,打車比較方便。”
結束這個小插曲,姜近不做他想,上上班、摸摸魚、研究研究阿月的通訊聯系人,一天過得很快,一到下午下班時間馬上溜了。
杜薇反而比她更早到餐廳,足見她對會面更為期待,也是翹班的熟手。
地點是杜薇訂的,四人小包間。
實際進餐人只有她和姜近。
服務生撤了兩套餐具,引姜近就座,菜品一道接一道無縫銜接地上過來,來不及吃,客人兩位光顧著說話,幾乎不怎么動筷子。
姜近其實挺饞東星斑,心里暗嘆那么鮮美的魚一會兒涼了該多可惜。
可杜薇一直瞠著殷切期盼的眼睛追問,她不好意思被人盯著胡吃海塞。
聽了姜近對結婚原因含糊其辭的解釋——“好像是關于母親那邊的繼承權,我也不太清楚。”
杜薇擰起精致的眉頭深思:“他母親?沒聽說過有這部分股份啊,她媽媽去世很多年了。”
姜近好不容易抽空用筷子夾起幾條紅毛蟹腿肉塞進嘴里,在杜薇目光重新看過來前迅速咽下去。
“你可能不了解,他媽媽去世時他才十歲,未成年。”
“嗯嗯,所以繼承不了財產,他媽媽名下的財產當時應該是分配給他爸爸和他外公外婆。”
“他外婆比他媽媽更早去世。”
“噢——難怪他提到外公的遺產,是外公去世時重新分配了一部分他媽媽的財產,其中包括重工集團的股份。”
杜薇仍覺得蹊蹺:“可他外公去世是他大三那年,我記得陪他參加過葬禮。那時候他已經成年了,該繼承的那一年肯定已經繼承,怎么會拖到現在?”
“他說外公的繼承條件有額外要求,不是成年就滿足條件,還得成家。”姜近見杜薇對宋云開家私事比自己更了解,覺得沒什么可隱瞞。
杜薇凝神深思半晌,覺得其中有太多說不通之處,喃喃低語:“現在君騰蒸蒸日上,他怎么會起念去參與重工集團的經營?和一體化鑄造有關么?”
姜近:“沒那么復雜,他只是想牽制他爸,他們父子關系不好。”
杜薇搖搖頭:“古怪就在這里。如果真有能牽制他爸的股份,他在大三那年就可以選擇直接找個人假結婚盡早把財產繼承了,反倒不用那么大動干戈……”
說到這里她警惕地瞥了眼姜近,露出一種意識到險些說漏嘴而后怕的神色。
……說實話,演技不太好。
姜近知道她今天有難聽的話要說,早有心理準備。
杜薇行云流水地擠了個假笑,舉起面前的酒杯,轉移話題道:“姜小姐怎么酒一點不動呀?”
喝的是清酒,對女士而言比較柔和。
只是姜近沒想到她那些難聽的話不是沖自己來的,而是沖宋云開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