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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薇?他們是三角戀嗎?”秋朗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是。杜薇是那個高管。有意思,這位‘朋友’似乎是站在杜薇那邊的,甚至有點……是我太敏感嗎?感覺有點仗勢欺人。”
秋朗沒讀出仗勢欺人:“反正不像他自己說得那么……我說不好,根據你給我的描述覺得他和阿月是那種籍籍無名兩個小社畜報團取暖,但對話看起來不像。”
姜近趁她分析語言又往前翻了一段對話:“哦,我現在理解為什么不像了。這個人追過阿月,阿月拒絕了他……阿月建議雙刪,他求了半天才把他留著沒刪。然后他……好怪,他這是每隔一陣就……否定阿月的一些行為、跟她小吵一架,再道歉和好。”
“我不太理解,說他因愛生恨吧,他又求著不讓刪好友,說他余情未了吧,哪有這樣的追求方法?專說別人不愛聽的話給人添堵,神仙也不可能喜歡他啊。”姜近蹙眉抬起頭說。
秋朗突然靈感乍現:“有啊有啊,有的人就是這樣追求的,根據你的描述,宋云開就是這么追你。”
姜近:“…………”
倒也無法反駁。
。
第二天雖然是周六,但技術部門不加班是不可能的。姜近去了ec樓層,很快逮住了徐弘毅。
謹慎起見,她沒帶阿月的手機,只帶了幾頁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徐弘毅遠遠看見她就頭大,想立刻掉頭跑又拉不下面子。這次姜近沒穿半裙,一身運動裝走路生風,真跑起來還不一定跑得過她。心里不禁苦澀,當初怎么沒看出來這女孩這么難纏。
姜近從包里抽出那幾張紙,飛快地輪換給他看一遍,距離近到快形成物理意義上的“貼臉開大”:“你撒謊了。你們根本不是普通朋友。”
“額。”徐弘毅下意識退后半步,“這是必須說的嗎?我不知道,被拒絕當然那有點丟人不至于見人就說吧。我確實喜歡過她。正因為比較重視她,所以才出于好意經常提醒她。”
姜近輪換紙張的動作停在最后一頁聊天記錄上:“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她和杜薇怎么了?你為什么站在杜薇那邊?”
徐弘毅:“這個,不叫‘我站在杜薇那邊’。那天我正好看見她和杜薇在她的部門外面發生沖突,你可以向別人打聽一下,很多人都看見了。她和杜薇一言不合快打起來了,哦不,是已經打起來了。不知道她說了什么激怒了杜薇,杜薇扇了她一耳光,她馬上反手也扇了杜薇。”
“知道是什么起因嗎?”姜近追問。
徐弘毅膽小地左右四顧,壓低聲說:“他們傳是因為宋總。說關明月挑戰到杜薇的正宮地位,被杜薇找上門啦。還有說得更難聽的我不轉述了。反正公司里沒有人認為她能上位贏了杜薇。人人都想著踩她兩腳去杜薇那兒邀功。我當然要提醒她。”
“你不是說你相信她么?”
“我相信啊。但她們都互扇耳光了,不管是誤會還是謠傳,她得罪了杜薇總歸沒有好處。杜薇和老板,他們是一個階層的,我們這種階層的怎么能跟他們斗?而且杜薇是法務總,跟她作對,分分鐘把人送進去怎么辦?那種新聞不是很常見嗎?渣男和原配反手把小三以敲詐罪送進去。”
說不通。
姜近覺得杜薇在這種爭風吃醋的人設里很違和,但事實是當眾扇人耳光這種異常失態的事她也做了。
以敲詐罪送人銀手鐲倒是見過,但是為了感情糾紛就去殺人未免還是太小眾獵奇。
關明月哪里有什么跡象能威脅到杜薇,就憑宋云開那種多一個字都懶得跟她廢話的聊天記錄?
姜近感覺卡住了,一時
毫無頭緒,抬起頭追問另一件事:“你5月14號最后一次跟她吵架,為什么直到她去世也沒像以前那樣道歉?難道你知道她會按時去世?”
和人命扯上關系,徐弘毅臉上閃過驚惶:“你別亂闡發。我沒道歉是因為23號下班早,想當面道歉,去她家小區找她,看見她打扮好了出去約會,就覺得沒意思了,她說得沒錯,不關我的事,我就像個小丑。”
“你怎么知道她是去約會?”姜近從未聽說她有男朋友。
“我看見她上的車,一輛藍色捷豹xel,她男朋友站在駕駛室外面抽著煙等她,等她下樓來才一起上車。”
“記得車號嗎?”
徐弘毅挑起眉毛:“怎么可能!”
“額……”姜近撓撓頭,“那她男朋友大概長什么樣?”
“穿休閑西裝,耳朵上面一個z還是n字,看起來蠻花的,沒我高。”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右耳上方比劃,仿佛做完這個動作就能讓人明白耳朵上的字是怎么長的。
刺青么?
晚上丁俊馳和蘇盛約飯,姜近還在依次翻閱微信記錄,任務量巨大,感覺稍有可能的人都要點進頭像進入朋友去瀏覽一遍生活照片,今天運氣不佳,截止飯點依然沒有找到阿月的外星人男友。
今天是三人組飯局,因為在姜近提出要帶上秋朗時丁俊馳明確表示“下次吧”。
就餐地點在一家日料店,同樣定了包間方便聊天。
姜近簡單收拾沒怎么打扮直接前往。
她卡點到達,兩位男士提前在包間喝著茶等她。丁俊馳熱情招呼,服務生在她身后把推拉門關緊。
姜近放下書包,順手拿起顯示菜單的ipad:“這家店有什么特色?”
“刺身和燒鳥各點了一半。”丁俊馳說,“他吃過我沒吃過,嘗個鮮,看什么好吃再加點。”
姜近把菜單放下,言歸正傳:“著急密謀什么事啊?”
丁俊馳抿著茶,沖她神秘一笑:“我先問你,你老實回答我,前陣輝躍的周小公子鬧得滿城風雨,是咱們公關部給他做的局嗎?”
“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姜近也抿一口茶,沖他一笑,這笑中卻別有一番欲說還休的意味。
丁俊馳樂著用食指點點她:“不老實。”
姜近知道他突然發問,肯定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掌握了一點線索,不會平白無故八卦,于是說:“真沒有。不過人是我認識的,具體操作嘛肯定還是瑞廉,我們君騰公關部這么點草臺班子成事不足……你知道的呀。”
蘇盛在旁找姜近擊掌:“干得漂亮。”
丁俊馳又賊頭賊鬧壓低聲說:“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誰在你背后捅刀子。”
姜近不用想也知道他要指控王傲和王傲那一脈的人,不過還是洗耳恭聽:“刀子?哪里有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