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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說:“你讓我刪微博我刪了,你讓我道歉我也道過了,別那么小氣,難不成你又要耿耿于懷晾我幾年?”
按他的詭辯盤一遍劇情,好像他還更占理了,真是惡人先告狀。
姜近沒那么容易被他忽悠,純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手機被搶了,跟著手機走。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氣。你跑來瑞廉罵我又發微博罵我、逼我辭職又逼我回公司,然后道歉又求和,我是全程沒明白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像有個電影在我眼前放映完了,可我一點沒懂。”
宋云開給她倒了半杯紅酒擺在島臺她面前:“因為你聽不懂人話、智商不足一百、領悟水平均線以下。”
姜近作勢要走:“……人身攻擊就沒意思了。”
宋云開越過桌面拉住她胳膊,討饒地笑:“不是攻擊啊。我說的是事實。我第一天就說得清清楚楚,反感你為了君騰和周子軒接觸,做這種事跟當擦邊女主播騙男人錢養家有什么區別?”
有什么區別?
可以說毫不相干。
姜近跟不上他腦回路,有點宕機。
“而且你還表現得滿不在乎,好像做這種事是家常便飯,我能不生氣么。”
姜近無言以對,喝了口紅酒,需要清醒。
她沒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有點無措,宋云開將其視為她已經被說服的信號,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微微挑起了眉,更進一步:“你
去相親,我覺得非常失望。同樣我也明確表達了出來,你又不當回事。你說我不該生氣么?”
姜近:“啊?相親怎么?”
又招惹你了?
他拿出冠冕堂皇的歪理邪說:“你剛一進公司馬上開始相親,以后呢?順理成章就有了結婚生育一連串的麻煩。我希望君騰所有人是為了改變世界來到君騰,而不是為了蹭薪水養家糊口來到君騰。做事業如果不能全力以赴,那不符合我們企業文化。”
姜近:“原來在君騰做事業前提是斷子絕孫。”
宋云開:“話別說那么難聽。”
難怪呢,都說宋云開是融資高手,哪個投資人能經得住他這么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聽了許多胡言亂語,姜近把剩下半杯紅酒一口氣喝完,決定麻痹一下自己。
就當是被天使面孔蒙騙養上了比格,也不過就是精力旺盛愛折騰,成天驢叫werwerwer,不算什么大缺點,又不咬人,忍忍算了。
忍幾個月,阿月的事有了結論就能走,宋云開這人不好相處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酒杯一放,姜近深深緩一口氣,換出笑容點頭如搗蒜:“嗯嗯嗯你說得有道理,生而為人,就應該為了事業全力以赴。”
“你又在心里罵人。”宋云開揭穿。
姜近:“論跡不論心,怎么還讀心指控了?”
宋云開收了聲,他自己手機響了,他拿起看了一眼,沒接又放回桌面,經這一打岔,對姜近的討伐似乎有點續不上了。
他瞄了她一眼,沉默著把兩個酒杯倒滿,聲低了兩度:“你討厭我,干嘛來君騰?”
姜近擰起眉,這人怎么能在極度自負和極度自卑中一鍵切換?
“我沒有討厭你。”雖說另有所圖,但這也是實話。
“那我發朋友圈你從來不理。”
姜近:“……我從來不看朋友圈”,除了調查別人時。
“你不僅看,你還跳贊。”
“……什么叫‘跳贊’?”
“在我前面幾小時發的人你點贊了,在我后面幾小時發的人你也點贊了,唯獨跳過我。”
姜近有點百口莫辯,不知從何說起:“你肯定看錯人了,首先我幾乎不看朋友圈,也不會給人點贊,我們倆把微信加回來也就最近幾天,我忙得沒什么時間看手機,更加不可能針對你。”
“我不是說最近幾天。”
“什么時候也不可能,我上一次有閑情在朋友圈給別人點贊還是七八年前。”
“我就是說七八年前。”宋云開理直氣壯。
姜近:“?”
兩秒后她搖搖頭:“不可能,你詐我,我們倆根本沒幾個共友。即使硬算上丁俊馳蘇盛他們,我也不可能給他們點贊的同時無視你,你們的朋友圈論無聊程度差不多。”
宋云開逮住她話柄:“有一次你先給余建點了贊,跳過我又給周舟點了贊。而且你把話說清楚我朋友圈怎么無聊了?”
余建是東熙高中競賽隊教練,周舟是住過同一間宿舍的競賽隊學姐。
這么一想倒是有可能。
姜近秀才遇見兵,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口誤,不是無聊,是我看不懂。你們都喜歡在朋友圈發理工科研,我聊不來那些話題。現在誤會解除了,我沒有任何針對你的敵意,我們現在在同一個公司工作,最好還是維持基本的禮貌和體面,像其他同事那樣。嗯。”她停頓一下,仿佛在對自己確認,“我要回家了。”
說完這些也忘了要手機,她拿起搭在高腳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外走去。
每次都這樣,她不與人發生爭執并非性格溫和,而是不屑與人爭執。姜近在后退的時候總是把玩世不恭寫在臉上。
他站著沒動,“喝酒不能開車,我沒義務派人送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