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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痛地一皺眉,卻不得不端著男子漢架子,不露聲色。
他手臂緊繃時肌肉線條流暢,愈顯性感。
姜近指尖幾個觸點,感受到略燙人的體溫,一解她長期疑惑,穿那么少冷不冷,思緒游走,便有片刻出神。
她心里羨慕,要是這么漂亮的肌肉長自己身上就好了。
幾個觸點擾得人心癢,宋云開擺過視線,自上而下的角度只能看清她睫毛微微打著顫,懷疑這秀肌肉開屏快懟到人臉上的舉動會不會嚇到她,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把距離悄悄拉開一點。
姜近察覺到他在躲,猛地抬頭直視:“你怕疼啊?”
“……你才怕疼!!!”
姜近被嚇一哆嗦,搞不懂他忽遠忽近的距離和突如其來的驢叫,手上動作沒停,繼續(xù)把公事追問到底:
“我是想問,你們核心技術沒申請專利嗎?”
宋云開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快速迭代搶的是時間差,我去告那幫孫子,等一審二審到猴年馬月,人家車早上市了。非要深究也判不了,又不是一比一拷貝代碼,孫子用的是我們的實驗結論和通盤思維,我們過去三年的成果被直接拿走。鱉孫從馬拉松最后一百米起跑,一上場就是沖刺。”
這么一類比,姜近理解了,現(xiàn)實商戰(zhàn)簡單粗暴。
她寬慰道:“是沖得夠猛,遇紅燈都不剎停。”
宋云開冷靜下來,有點幸災樂禍:“還說走神,我看是智駕失控。”
“輝躍抄我們,他們測試車失控,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技術也不過關?”姜近合理推斷。
宋云開“嘶”一聲,擰眉覷她:“你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在想,出于公關的考慮,拿這次事故做輿論武器,可能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那能一樣嗎?且不說上線迭代,輝躍和我們芯片算力都不同,他們用英偉達,我們現(xiàn)在已經換了自主研發(fā)的。”
他這話語間透著驕傲,姜近聽出來了。
乍一聽挺唬人的,好像對手遠不如自己。
不過往深處一想,英偉達世界領先,您這所謂的“算力不同”合著是您比較落后?
當面沒拆穿,姜近沉思幾秒,下了結論:“這個話題也得避開,現(xiàn)在我們改打民族工業(yè)牌,跟輝躍長期的宣傳相比差點意思。再說智駕失控的矛盾焦點是安全問題,車主只會一概而論,認定國內技術普遍不過關。”
顯然,宋云開在事故發(fā)生第一時間放棄公關戰(zhàn)也肯定有這方面考慮。
眼下姜近一提,他又怒上心頭:“搞笑,我還得給他們保密!我現(xiàn)在是不知道他們到什么進度,忙著趕一體化壓鑄。狗日的!等我騰出空逮住那個叛徒,一定要把他剁碎了喂豬。”
被污言穢語吵到耳朵了,姜近心里給他一個差評。
整天給豬狗派活也不問問豬狗意見。
宋云開敏銳,能看出她有異心,眉一挑:“你想說什么?”
“想提醒你按時吃藥,”
“…………”
“最近別喝酒熬夜,傷口要是發(fā)炎,恢復期會無限拉長。”姜近平淡坦然地把后半截囑咐說完,給他貼好最后一張防水貼。
宋云開右眼皮跳了跳,死丫頭罵也罵了,圓又圓得絲滑,真會氣人。
他深呼吸平復情緒,用夸張的動作幅度把外套穿上以示憤懣。
扯著傷口了,自討苦吃。
姜近用納悶的眼神看他穿衣起立一連串動作,看得他好不自在,心浮氣躁地上樓進了浴室。
上樓后才突然想起,忘了放狠話讓她等著,不知道她會不會趁機溜了。
姜近懶得要命,遇事能溜則溜,這段時間他已經心里有數。
等人匆匆下樓,身上還騰著熱氣,看見姜近屈腿在沙發(fā)上寫寫畫畫,頓時腳步慢下來。
宋云開云淡風輕地用毛巾擦著濕發(fā)踱步走近,故作一派嫌棄腔調:“你怎么還沒走?”
“去年十月我為了信息時報最后一個報道去參觀過輝躍,在標識寫著‘壓鑄島’的流水線上看見這個構件,不知道是什么,”姜近抬起眼瞼,把紙張轉了個方向面對他,“跟你說的一體化壓鑄有關嗎?”
宋云開怔了兩秒,目光聚焦的時間,等他看清了紙上的涂鴉,瞳孔緊收一瞬。
她畫了個汽車后底盤。
宋云開沉下臉色,繞到一旁去打電話,很快折返,才對她說明情況:“今天的事你不要外傳,我叫丁俊馳過來了。”
姜近有些奇怪,這本來是王傲負責的事,他怎么叫丁俊馳來商議,但旋即就想起他讓自己去調查王傲,大概還是因為不信任。
那廂,在丁俊馳過來合計之前,宋云開并不打算和姜近再談公事。
正在盤算該說點什么輕松的生活話題,突然覺察到一處破綻。
宋云開倏地一笑:“……不過,輝躍的流水線居然對記者開放嗎?”
四目相對。
完蛋。
就知道多管閑事要出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