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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你又欺負小小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安茹回頭一看,原來是王大姐家的安萍。安萍亭亭玉立的樣子,頓時吸引了周圍少年們的熱烈目光。
此時的安萍是個15歲的大姑娘了,清秀的面龐,白皙的皮膚,一頭又黑又直的頭發扎成了兩個粗粗的大辮子,穿著洗的干凈格子襯衫,安茹仿佛能問道她身上芳香的氣味。
“呀,安萍姐姐,我就是輕輕的戳一下她,沒用力噠。”安茹驚喜的看著這個對她很好的溫柔的大姐姐,有些懨懨的回答著。
雖然安萍的語氣很溫柔,但是安茹還是能聽到她語氣里暗藏的警告的意味,于是安茹立馬推脫道,“是吧,小小。”
安小小被安茹威脅的小眼神震住了,于是只好向大姐姐安萍無力地說道:“恩,沒用力。”安小小為了加深安萍對于她說的話的信任,更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安茹瞥了安萍一眼,給了安小小一個贊賞的眼神。恩,孺子可教,下回安小小再問她數學題,她一定不會罵她笨蛋了!
安萍雖然不相信安茹,但是她也不準備多管閑事,畢竟安小小和安茹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她剛才也是開個玩笑,逗逗安茹罷了!
安萍看著安茹得意的小臉,就不由得有些好笑。
“安萍姐姐,你來這里是干什么啊?”安茹歪著腦袋,有些好奇的問道。
安萍知道安茹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接著她的問話說道,“哦,我來摘一些荷花,做荷花糕吃。”
聽到安萍的來意后,安茹于是對著安萍笑著說道,“正好,我哥哥也要摘荷花的,讓他多摘一些就好了。”
安萍是知道安謹的,她對于讓安謹替自己摘荷花,也沒有異議,于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哥哥,你摘荷花的時候也替安萍姐姐摘一些。”安茹四處環顧著,終于在一處看到了正在和小伙伴們打水仗的安謹,于是安茹向著安謹大聲的喊道。
此時的安謹正沉浸在玩鬧中,也沒有聽見安茹的聲音。
在一旁的安樹林比安謹大了好幾歲,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自從安萍來了之后,眼角的余光一直聽著安萍的動作,于是安茹的喊話生被他聽到了也不奇怪。
這不,這邊的安謹沒有反應,安樹林就向著安茹說道,“小茹,一會兒,我和你哥哥去摘荷花,一定幫你安萍姐姐多弄一些!”安樹林還在這邊想著,一會把荷花交給安萍,說不定她還會對自己笑一笑呢!
忙著攻擊他人的安謹聽到了安樹林的回話,心意一轉,知道這是安茹讓他多摘荷花,對于安樹林把他手里的活搶去,完全沒有異議。
岸上的安茹看見安謹完全不理自己,于是只好郁悶的向著安樹林道謝,“還是樹林哥哥好,謝謝你了!”
安樹林看著安萍也在一旁盯著他瞅,于是心里更是激動了。
此時的安萍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她只是單純的瞥了一眼說話的安樹林而已。
雖然現在的農村姑娘都是17、18歲結婚,15歲的大姑娘也是懂了一些事情,但是安萍卻沒有想那么早結婚,因為如果她嫁人了,那么王大姐以后就是孤身一人了。
為了她的母親,安萍甚至動過終身不嫁的念頭,但是她試探過母親,母親不同意她的想法。于是她之后退而求其次的,想要20歲以后結婚了。
安謹在湖中玩夠了水,才在安茹的連番催促之下,慢吞吞的去摘荷花。
安茹把安謹摘到的新鮮的荷花小心的放到挎籃中,看著荷葉上點點滴滴的水珠,想到不久之后就有荷花糕吃,心情就像夏天吃了一碗冰糕般,舒暢極了!
一旁的安樹林也終于親手把鮮艷欲滴的荷花交給了安萍。雖然安萍沒有和他多說話,但是安樹林心中也是滿足的不得了了。
安茹在和安小小、安萍等人告辭后,就與安謹一起回到家中,并把新摘的荷花交給了奶奶。
第二天上午,安茹就又再一次看到了安奶奶制作荷花糕的過程。
做荷花糕的方法還是很簡單的,步驟也不多,就是很耗費時間,做這個東西需要耐心。
安茹看著安奶奶首先把米淘好用水浸泡2小時到4小時。之后將水倒掉,把米放在篩網內晾干。然后將米磨成粉狀,將米粉和荷花放在碗里,蒸熟了之后就可以食用了。
夏天的天氣溫度高,荷花糕在沒有冰箱的農村不易保存,所以安奶奶做的也不是很多,每次都是現吃現做。
下午的時候,安茹眼巴巴的看著剛做好后還熱騰騰的荷花糕,吞了吞口水。
安奶奶看著安茹饞的可憐的小樣子,于是用筷子夾了一個荷花糕放到盤子里,遞給安茹。
安茹接過盤子,小聲的歡呼了一下,道謝道,“謝謝奶奶!”之后迅速的將荷花糕夾了起來吹吹,等到它不那么熱之后,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眉眼間散發著娛樂的幸福感。
安奶奶看著安茹如貓咪般進完食瞇起雙眼的動作,也是很開心,孩子們吃得好,就是對于老人最好的回報。
☆、第30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匆匆而過,一轉眼,一年時間就這么溜走了,安茹也10歲了。
大哥安國也畢業了。
安茹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莫名的感覺很奇怪,爺爺不是說要學2-3年嘛,怎么大哥安國就學了一年就從a大畢業了呢?
后來安國回來后向安爺爺說起這件事,安茹在一旁聽著,才得知前因后果。
原來安國在a打是學的印度語,上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們這批學員得知他們的學制是為期一年的短訓,不是本來以為的2-3年。于是所有的學員們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留在a大,另一部分去了分校,而留在a大的幾乎全部都是解放軍學員,學時都是短訓一年。
后來1971年初局勢緊張,從而影響到了解放軍學員的生活。于是學了9個月,突然通知這批學員結業,當然這其中也就包括安國,之后安國就畢業了。
用安國的話說他自己的經歷就是,滿懷希望的上了大學,然后什么也沒學到,白白混了一年。因為上面派你就是干活,干什么活呢,在農場犁地,工廠煉鋼。有那么一句話說的是“上大學、管大學和用毛思想改造大學”。
安國的大學生活不像安茹想象中的大學,安茹前世上大學那就是學習,考試,各種參加社團活動,各種聯誼,各種浪。
安國的學習方面呢,真的是一點兒知識也沒學到,本來工農兵學員們底子差,有些部隊兵更是才小學學歷。再加上講的還是完全沒接觸過外語,結果都可以想象,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
據安國回憶說,第一節課教拼音時工農兵學員發不出來,課上講主語謂語賓語,完全聽不明白。而且任課老師也多是□□前剛工作的年輕老師,知識功底不足,更是使他們暈頭轉向的。
對于安國來說,上大學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見到了一大批,替代那些承擔不了教學工作的年輕教員們的經驗豐富教授和講師,然后被教授們的博學所傾倒。
雖然只有一年的時間,但是由于在校期間表現出色,安國也順利的入了黨,畢業后也被調到本縣的革委會工交辦秘書處任秘書一職。
這個工作對于安國以及安家人來說真的是一個驚喜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