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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天頓了頓,忽然福至心靈,“其實一開始,劇情的答案就已經(jīng)告訴我們了。進(jìn)入向家前,npc叮囑我們‘千萬不要和她玩捉迷藏,不然會尸骨無存。’”時天苦笑一聲,“這件事告訴我們,npc的話得聽,都是線索。”
聽到這里,虛空中的聲音笑了,“恭喜你,選擇相信向晴,游戲?qū)⒆袷爻兄Z,帶你去見想見的人。”
……
宛若一副在純白畫卷上鮮艷欲滴的畫,紅色的血流淌在地面,像是一株株盛開的曼珠沙華,紅色的嫁衣,冰晶的鎖鏈,色彩鮮明的對撞,九條狐尾在身后舒展,充盈了這方寸之間。
“別過來。”
時天往前的腳步倏然頓住,二人遙遙相望。
宣沅雙眸漸漸變成了蔚藍(lán)色,銀月彎弧在眼瞼下方浮現(xiàn),她雙手成爪,瑩白色的光自掌心漫出漸漸包裹全身,身上纏繞的所有鎖鏈在同一時刻劇烈顫動發(fā)出焦急的錚鳴,她周身瑩白色的光每接觸一次鎖鏈,鎖鏈上就會騰起一束殷紅色的煙,像是再被火焰無情的燒灼。
‘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身上所有鎖鏈被炸成碎片。
宣沅跌落在地,拔掉了插在胸口的那柄冰刃。
“宣沅?你沒事吧?”時天扶著宣沅起來,他動作很輕,生怕一用力就把渾身是血的宣沅碰碎了。
“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宣沅目露兇光,壓制住內(nèi)心翻滾的殺意,她臉色很差,身處這個幻境,她能感覺到體力迅速的流逝。
向景的聲音從虛空傳來:“九尾,我看你還能撐到什么時候,你永遠(yuǎn)也不可能找到真正的幻境所在之處,在這里,你的所有妖力都會被一點點蠶食,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從你的身上剝離我的母親了。我——靜候佳音。”他的身形徹底消散。
“他是什么意思?”
宣沅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掐訣,一道凌厲的冰風(fēng)帶著強(qiáng)悍的妖力卷出,卻在看不到邊際的盡頭消失了,像是被吞進(jìn)了一個黑洞,平靜道,“喏,就是這個意思。”
“??”宣沅的語氣平靜的讓時天害怕,她好像就只是在云淡風(fēng)輕的陳述一件事,完全沒有任何對身處絕境的重視,“那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還有你身上這些傷?”
“不知道。”宣沅所幸坐下,盤腿坐起,閉上雙眼,開始調(diào)息,“我動用多少妖力,就會被吸收多少妖力,這個幻境在源源不斷的吞噬我的能力,不過,向景是沖我來的,你想辦法逃出去他應(yīng)該不會管。”
“不行!你又想推開我!”時天在她對面坐下,“要走一起走。”
“什么叫‘又’,時天,我再說一遍,上次在荒山,我是為了把你們都請出去,我好獨享幻狼的魂魄。”
“我說是在江城樂園的這次了嗎?你解釋什么?”時天認(rèn)真的看著宣沅的眼睛,“宣沅,我也再說一遍,你是我請出山的老祖宗,至少在這一年期間,我不能把你說丟下就丟下。”
宣沅輕笑道:“你們異聞局里的其他人,可都不一定像你這樣,對于他們來說,老祖宗每十年的出世可以幫助他們處理那些僅靠他們沒有辦法解決的大妖,但要真遇到了什么,保全自己的根基才是最重要的,畢竟……老祖宗本來也就是為此而存在的。要我說,她也應(yīng)該自私一點,后世后代變得怎么樣都是他們自己的造化,最終靈血沒了,捉妖師一門徹底沒落了,也是命運便該如此,何苦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茍延殘喘至今。”
時天知道宣沅想法素來涼薄,他沒有反駁,只是道:“老祖宗的存在是身為捉妖師一脈的信仰,千年之間,多少異能人就是靠著那一點福澤堅持到現(xiàn)在的。又有多少普通人,是靠著異聞局的庇護(hù),才能生處在如今這個人妖和諧的盛世。宣沅,不管你到底是誰,既然我們從生死門里請出了你,就沒有丟下你自己跑的道理,換成異聞局里的任何人,都會是這樣。”
“那他們只是不知道我是妖而已。逢場作戲,當(dāng)真可就不好了。”宣沅勾起薄唇,淺淺的譏諷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