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控制不了這具身體,但他本質畢竟是鏡子,他可以利用它。
面前的‘時天’轟然坍塌碎了一地。
宣沅悶哼一聲,抬手抓住了插入胸口的碎鏡,發力把碎片拔了出來,鋒利的尖端帶著猩紅的血。
“你沒事吧!”時天趕過來,看到宣沅捂住胸口的十指間滲出血跡,地上是染血的尖利碎片。
“……你干的好事。”宣沅相當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冤枉啊,我都提醒你那是鏡子了!怎么誰叫你都回頭啊!大半夜的有些聲不能應的啊!”
“我,你!”宣沅一時語塞,低聲咳了幾下。
“喂,你流了好多血啊,要不要找個地方看看傷啊,這玩意兒有沒有刺到內臟啊,會不會得破傷風啊??”
“我沒事。”宣沅干巴巴道,忙活了一天,到嘴的食物飛了還被刺了一刀,要是我沒丟尾巴,怎么會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等我找回尾巴,看我怎么把你們全吃了!她頂著一團低氣壓,悶聲道,“你去把那個四個輪子的東西開過來,鏡妖最后說的一句話有點怪,他可能要去找陳鈺的尸體了,這附近有沒有比較荒的,很少有人會去的,拋尸很難被發現的河或者湖?”
第19章 “你把我,藏在哪兒了?……
六芒星形狀的法陣出現在客廳,一個三十多歲的挺拔男人從法陣中走出,白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到最上面,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了半節精致的小臂和腕上的金表,他抬了抬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步履從容。
“師父……”祈青聲音有些啞了。
來人正是祁聞。當今異聞局術法系的天花板,齊家和莊家兩脈家主。
他走過去,手安撫性的按在祈青肩上,悲戚的目光掃過他懷中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已沒了求生的意志,留不住的,我們所能做的只有幫她減輕點痛苦,讓她走的輕松一點。”祁聞抬手拂過的地方,割在女人身體里的碎片都消失了。
抽搐漸漸停下,女人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開。
祁聞伸出一指虛點在女人額頭,溫聲詢問:“可以嗎?”
女人點了點頭。
祁聞探入了女人的回憶,將畫面拉了出來。
客廳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玻璃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牛奶印進了地毯中。
女人目光散亂的看著面前的‘陳鈺’,眼底是深深的恐懼,她一張口聲音就啞了:“你,你來找我了?你是人還是鬼?”
‘陳鈺’的背好像比平時更彎了,蒼白的發絲融在昏黃的光里:“你希望我是人還是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彎腰抱著頭,用哭音反反復復的說著一句話。
“你把我藏在哪兒了,你知道嗎,我好冷,好痛,這里好黑啊。”‘陳鈺’說話的時候都在倒抽冷氣。
“對不起,對不起,啊——”女人抱著頭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她不敢再去回想那個畫面。
那一天,老人家來花園小區找她,拿著幾本這些年她從各種報紙雜志里剪下來片段粘貼而成的剪報冊,她不會用那些互聯網工具,所以十幾年如一日,都是靠手記錄下文翔的每一個成長瞬間,寫下她每一次的心得體會,在文翔上學或是吃了鎮定劑睡熟的時候,拿著這些精心制作的稿件拜托鄰居家的孩子幫她上傳微博,去報社蹲點想方設法把稿子送出去,她想用自己的事跡給更多與她同樣遭遇的家庭勇氣和鼓勵,那些不幸受了創傷的孩子孤獨卻閃爍,不要輕易的放棄他們,不要沉淪在黑暗里,積極治療,正向引導,他們終將可以擁抱社會,也會被社會接納,只是需要時間,需要信心,需要愛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