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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老者睜開了那雙渾濁的金色眼睛,所有的目光都掩埋在那聳搭著的皺紋里,然后提起了另一件事:“我的名字叫做阿德拉,年輕時候在沙漠里是做盜墓的,有一天我跟族里的人找到了一處墓地……”
在胡狼頭雕像的注視下,阿德拉的聲音回蕩在這座巨大的地下墓穴中。
深埋在地下的陵寢,巨大的元能構裝體,無處不在的流沙陷阱,毒蝎和響尾蛇躲在陰暗的角落隨時隨地的襲擊入侵這方安眠處的罪人,阿德拉看著親近的手足,一同長大的發小通通倒在了前往最深處的房間的路上,然后就只剩在他和另外一個人打開了那處神秘的空間,看到了懸浮在正中央的神秘石板。
“我很堅信那是紅土地的王者遺留下的寶物,是讓我們這些信仰祂的子民進入黃金夢想的最理想的方法。”
“寶物,即使指這個異度空間化的秘境?”
阿德拉含笑點點頭:“當我們一接觸到這塊石板,就被傳送到了這里。”
胡狼頭雕像沉默地注視著陌生的盜墓者,數百個元能構裝體也在此處待機,等待有一天它們的主人重啟。
“很可惜,我的朋友一踏入這里就被這些元能構裝體殺了,而我則是成為了這方空間的主人。”
直覺告訴她阿德拉這個老頭子沒說實話,反而最大的可能是原本朋友為寶物反目成仇,為爭取寶物所有權就當場大打出手,只不過朋友可能比較倒霉,不小心觸發了其中一個元能構裝體被激光射殺。
“可是這又跟我有什么關系。”
“小姑娘,我已經說了我想進入黃金夢鄉。”阿德拉伸手一抹嘴角的酒液,“而你則是最后一把鑰匙。”
尤利婭被這話噎住了,這種神神叨叨的說話方式,全世界的謎語人都應該拉出去揍一頓
但是結合之前的線索,她有些遲疑地說。
“……你該不會是想通過審判罪人的方式,飛升到所謂的黃金夢鄉吧?不是……這誰告訴你的,封建迷信要不得呀?”
老者聽到尤利婭質疑的話,瞬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怎么不可能是我身后那座胡狼頭雕像告訴我的,我聽得清清楚楚!!!”
尤利婭板著臉盯著已經精神狀態明顯不太對的阿德拉,再次被噎住了……相信自己是秦始皇都好過信那座石雕吧?
相當惱火地咋了下舌,她繼續耐著性子詢問:“你怎么確定你審判的是罪人呢?”
阿德拉放下手中的酒杯:“每個人生來就帶有原罪,尤利烏斯的死難道與你無關嗎?弒親之人。”
他的話如同閃電一般擊中了尤利婭,好似天神往人間投下巨大的災難降臨在身邊,讓她的身體徹底僵硬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無比平靜的語氣只能潛藏著巨大的風暴,尤利婭通過那座天平的間隙凝視著對方的眼睛。
“承認了吧,是那座胡狼頭雕像告知我的……能通過走廊走到這里的都是罪人!!多年前的梨多梵諦的那個學者是,你也是……往回數很多人也是,只不過那些人沒有能力走到這里而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家歌劇院時不時的會有人失蹤,老者定下的奇怪拍賣規則,會讓某些人見財起意也說不定,因為某些人順利“失蹤”也是理所當然。
用這種方法不僅可以搜集到所謂的“罪人”,也能將自己嫌疑撇得一干二凈。
阿德拉的話明明就在咫尺,卻遙遠得像是天邊。
“如今我已經審判了六個有罪之人,而你則是第七名。”
老者笑了笑,將一瓶裝有毒藥的玻璃器皿推了過來。
“我再問你,是選擇懺悔還是毒藥。”
尤利婭依舊沒有動,只不過是笑了起來,問:“如果我兩個都不選呢?”
“那很可惜,那么歌劇院下方數百個元能構裝體就會徹底被激活,屠殺無辜的民眾。”
像是被這個回答徹底愉悅到了,尤利婭再次笑了起來:“看,你的所做行為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一個真正有罪的人怎么可能會在乎普通民眾的死活呢!”
更何況選擇毒藥和懺悔,最后都逃不過一個死字,不然天平上染血的心臟總不會是哪位好人捐獻的愛心吧?
“為什么不可能!!!!雕像它活了的,在我審判第一個罪人后,它活過來了!!!”老者是如此的堅信不移,滿是皺紋的臉上全是扭曲的情感,仿佛是印證著自己的話,與尤利婭面對面的胡狼頭雕像果真如他所說動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沾著陳舊血跡的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