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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已經(jīng)脫離了網(wǎng)絡(luò)，再殺死他，讓他以為自己死了。”

景丞皺眉道：“在虛擬中死亡難道不是該在現(xiàn)實中醒過來嗎？就像做噩夢一樣？為什么會真正死去呢？”

陸天擇想了想，道：“你有沒有過聽過一個實驗——1934年幾位心理學(xué)家在印度的首都新德里進行了一次實驗，他們告訴死囚犯將要放干他的血，然而只是淺淺劃破了犯人的手臂，然后隔絕他的視線，讓他聽水一滴一滴滴到盆里的聲音。傷口的血液很快凝固，那位犯人卻真的死去了。”

景丞若有所思：“這其實還是被自己嚇死的……”他頓了頓，道，“所以只要堅信自己身處幻境，就不會被殺死？”

“也不全是……”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陸天擇的動作忽而一頓。

景丞敏銳道：“怎么了？”

陸天擇很快回神，遲疑片刻，還是道：“我在想，當(dāng)初路澤到底是怎么……殺死自己的。”

“殺死自己？路澤是自殺的？！”

景丞之前因為擔(dān)心陸天擇，也想過很多次路澤的死因，他當(dāng)時一直覺得是Dragon殺死了路澤，但現(xiàn)在一想，自己顯然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陸天擇和路澤都不會漏掉將“不許傷害人類”的指令編入Dragon的源程序，陸傾當(dāng)初說的也只是Dragon將路澤的意識拉入了網(wǎng)絡(luò)，之后也不清楚為什么陸傾銷毀了Dragon，那么……路澤真是自殺的？

這就說得通了，如果路澤已經(jīng)死了，陸傾的確很有可能會出手銷毀那個導(dǎo)致他愛人死亡的人工智能！

陸天擇道：“我們這樣想，在Dragon把路澤拉進網(wǎng)絡(luò)之前，路澤可能已經(jīng)有了要銷毀他的念頭，這也可能是Dragon為什么會禁錮路澤意識的原因之一。”

景丞點頭，有一點他沒說，陸天擇既然跟路澤有相同的思維邏輯，那么既然陸天擇銷毀了Dragon，路澤當(dāng)年多半也做過同樣的事。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路澤是Dragon的邏輯基準，有路澤在，Dragon就無法被徹底銷毀，所以在路澤意識到自己出不去之后，他能做的就是銷毀自己。”

陸天擇說到這里，突然不出聲了。

景丞想到他之前說在思考路澤自殺的方法，頓了頓，沉聲道：“你想到了？”

陸天擇抿著唇，半天后終于道：“我們剛剛說了，殺死一個人的意識，可以讓人相信他所處的是現(xiàn)實再殺死他，但如果路澤本身是場景的構(gòu)建者，他永遠都能知道自己所在的只是虛幻。所以只能用另一個方法……”

景丞沒說話，這片刻的停頓讓他意識到陸天擇接下來要說的并不是什么輕松愉快腦洞大開的奇思妙想……總覺得會是相當(dāng)殘忍的方式。

讓人忍不住有些背脊發(fā)涼。

涼風(fēng)滑過山頂，鼓動了陸天擇的衣服，他緩緩道：“你知道，嚴重的抑郁癥也可以致死，當(dāng)一個人完全喪失了生存意志，即算沒有外力干擾，他也會迅速虛弱死去……”他頓了頓，感覺景丞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路澤要殺死自己，只需要讓自己不想再活下去就好了，比如——設(shè)置一個無法停止的循環(huán)程序，在他自己眼前，一遍遍殺死陸傾。”

“他大概也能知道是假的……那就讓陸傾死得慘一點，一次比一次更慘，讓陸傾在他面前哭求告別，讓他每次只差一點點就能救回愛人……”

陸天擇的聲音很平淡，然而手掌卻微微的顫抖。

景丞猛然收緊了手掌，力度大得讓人生疼，陸天擇轉(zhuǎn)頭看他。

景丞眉頭緊皺，表情異常嚴肅，他道：“我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

陸天擇猜到他要說什么，笑道：“別那么嚴肅啊，我隨便猜的，或許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