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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欲閉了閉眼，難得生出了一股后悔。后悔當(dāng)時沒多問幾句，后悔沒出去幫她找，后悔自己不會說話，連基本的安慰都能弄巧成拙。

他在聯(lián)系人頁面翻出顧朗那欄，編輯了一條消息發(fā)送，然后一踩油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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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正巧是跨年夜，隔著老遠(yuǎn)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煙火聲，金光閃閃地鋪滿天空，四處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許羽書嘴上說著不讓人接，然而真到下班的時候，動作比誰都利索，手機一揣，穿上衣服跑出了門。

裴知欲的車早就停在了寬敞的路邊，許羽書鉆進(jìn)副駕，語調(diào)歡快:“等很久了嗎？”

裴知欲說:“沒有，剛到。”

許羽書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裴知欲的不對勁。盡管他只說了一句話，盡管他臉上的表情一如往常。

街邊奏響了極具感染力的音樂，人群隨著節(jié)奏律動，歡歌載舞，更襯得車內(nèi)安靜得出奇。

許羽書眨了眨眼，緩緩摩挲著安全帶子粗糙的紋理，思索著致使他不悅的源頭，但她自詡最近表現(xiàn)良好，這怒火怎么說也引不到自己身上去，于是試探性地問:“今天有碰見什么人嗎？”

裴知欲偏了偏頭:“怎么這么問？”

許羽書如實道:“因為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裴知欲笑了笑，避重就輕道:“工作上的破事有點煩。”

工作上的事情？

許羽書沉吟，投資方面專業(yè)性的問題她幫不了他，但開解倒是可以試試。畢竟她也算和形形色色的客戶打過交道，遇到的棘手事件只多不少。

許羽書絞盡腦汁想著自己碰見這種事情的應(yīng)對方法，邊比劃邊開口:“看開點，這才算什么事情，咱們不要被別人的想法左右，你記得你高中還曾說過'不合群也無所謂'的話嗎，那樣就很好啊，怎么現(xiàn)在還越活越回去了。”

她表情一本正經(jīng)，絮絮叨叨不停說勸解的話，裴知欲斂著下顎低聲笑了幾下，騰出一只手掐了掐她的臉頰:“我能有什么事？不過呢，你要再多拒絕我?guī)状危揖褪麓罅恕！?

許羽書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我什么時候拒絕你了？”

“今天上午那不就是嗎？”裴知欲邊開車邊說，“我說要去接你，你不但拒絕了，還不承認(rèn)咱倆的關(guān)系，許羽書，既然愿意對我負(fù)責(zé)了，那就認(rèn)真點，知道不。”

許羽書無語:“……你不要張口就來。”

裴知欲:“你沒拒絕嗎？”

“我那是口是心非你看不出來？”許羽書不可思議，“你不會就因為那句話心情不好吧？裴知欲，你什么時候這么草木皆兵了？”

“都說了因為工作，不是你。”裴知欲輕嘖一聲，“還有，我心情要真隨你起伏，你不該得意嗎？怎么還不樂意上了？”

“我很樂意，行了吧。”許羽書頗為敷衍地說，不過得知了他不悅的源頭，她也有了心情探頭去看窗外，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好奇問，“我們要去中央廣場？”

裴知欲嗯了一聲:“帶你去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