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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羽書倒成了唯一沒轉頭的例外,她面色如常,甚至還有閑心思巡視了圈桌上擺放的酒水,從中挑了杯顏色好看的果酒出來。
那邊有眼尖的男人已經認出來了:“好像就是裴哥, 他跟那個調酒師應該是朋友吧。”
“姐妹,”方蘇真猛地拍了拍她的肩,“我真不知道裴知欲要來?!?
許羽書:“……我知道。”
畢竟他朋友蕭化在這當調酒師的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何平熱心道:“要不把他叫過來一塊玩?人多也能熱鬧點?!?
時文遠說:“他不是正跟那調酒說著話呢嗎,應該沒空跟我們一起吧?!?
“那調酒師這會兒挺忙的啊,也不能陪他聊天了。”何平又看了兩眼,“感覺他一個人還挺無聊的,我還是問一聲吧,看看他愿不愿意過來?!?
許羽書心說他可一點都不無聊,而且這話過于本末倒置了,他是專門過來替調酒師解悶的。
酒吧光線昏沉,人聲嘈雜,許羽書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偏頭看向吧臺處。
沒有訂單的時候,蕭化會跟裴知欲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后者看著不耐煩卻始終不會讓他的話落下。
可一旦蕭化忙于工作,沒工夫和他搭話,裴知欲就又恢復成了慣常的沉默寡言。
他垂著眼尾看蕭化調制酒水,臉上的興致很淡,通身的輪廓被投下來的光束覆了一層黯淡的光影,整個人像是要被茫茫的黑暗吞沒。
很奇怪,明明他這個人肆意張揚,跟孤這個字絲毫不搭邊,可一旦身子無聲無息地隱匿于黑夜中,又會給人一種孤獨的錯覺。
許羽書眼睛有些發酸,覺得自己矛盾至極,知道不該產生這種想法,卻又不可避免。
何平瞄了眼許羽書,見她表情如常,沒有什么要波動的跡象,才大大咧咧道:“裴哥,要不要一塊過來玩啊!”
裴知欲聞言,漫不經心地往這邊掃了眼,歪頭沖蕭化說了句什么,然后放下手里的酒杯,干脆利落地走了過來。
許羽書余光瞥見裴知欲在她對面坐下,長腿大剌剌地舒展著,腳尖抵到她的,她看他一眼,罕見地沒說什么,好脾氣地往里收了收腿。
方蘇真納悶:“奇怪,你今天居然這么平靜,什么反應都沒有?!?
許羽書不解:“我該有什么反應?”
方蘇真:“要是以前,裴知欲還沒坐下來你就開始抗拒了,說什么有他沒你、有你沒他的這種話?!?
許羽書說:“……腿長在他身上,我總不能不讓他過來吧。”
方蘇真一臉狐疑地盯著她,對他倆的進展還停留在許羽書說沒有裴知欲的微信那天。
“而且出來玩就是放松的,我總不能掃興?!痹S羽書在她視線下,又平靜地補了句,“你說對吧?”
方蘇真這話確實反駁不了:“……”
裴知欲弓著身子,抽過桌上的一張紙牌拋著把玩兩下,散漫說:“玩什么?”
周遭到處遍布密密麻麻的聲響,舞臺上歌手還唱著不知名的流行音樂,他低沉悅耳的嗓音混入其中,有種獨特清晰的質感。
許羽書不著痕跡地摸了下耳朵,而后仰了仰身子。
顧朗說:“何平你小子剛才說想玩什么來著?快說規則,神神秘秘的?!?